河神的祭品(03)
“我還沒答應要和你成親呢?”夜清塵這時才察覺到體內有一股強勢的牽扯力,看著手腕內側的赤紅水滴,問道:“不對,你什麼時候弄的?”
“半個時辰前。”滄陵彎下腰將他打橫抱起,一邊往臥房裡走一邊說:“我沉睡了太多年,這期間元神飄到了別處,與你度過了十分快樂的幾世,你大抵是不記得的,不過沒關係,我記得你就好。”
滄陵將人放到床上,一手半撐著身子覆在他身上,一手撩起他的一縷秀發置於唇邊輕吻,語氣帶著幾分蠱惑:“清塵,你我二人天生就該在一起,天地之大,隻可惜你無處可逃...”
夜清塵一整個呆滯住了。
他一時有些難以確定,這人是真的元神出竅去了其他世界,還是這人作為河神有了莫大的本事。
又或者說是元神融合得越來越多,才有了這樣的感知。
不過倒也省了他的解釋。
看著眼前這張笑得有些變態的臉,夜清塵伸出食指戳了戳:“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方才為何又要問我?”
“原是想聽你親口說,誰知竟惹你生氣了。”滄陵俯身在他額上落下一吻:“從始至終都隻有你,莫要拒絕我,可好?”
“世人皆道往日之事不可追...”
滄陵以指抵住他的嘴,製止了他繼續說下去:“我隻知上天入地皆要將你困於身旁。”
夜清塵眨了下眼,張嘴咬住唇邊的手指磨了磨,含糊道:“我不喜歡這身衣服。”
這身衣服象征著愚昧無知的信仰,著實讓人厭惡。
原本想“甕中捉鱉”後換一身的,結果“鱉”沒捉到,自已反倒被“捉”走了
滄陵舔了下嘴角,妖冶一笑:“那為夫親自給你做一身可好?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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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兩個字幾乎是貼在夜清塵耳邊說的,噥噥低語,婉轉動聽,簡直勾人心弦。
夜清塵這下子連耳朵都紅了,甚至因為那微熱的呼吸泛起了癢意,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那你還不快去!”
“好,天色不早了,娘子先休息,為夫這就去。”
直到那厚重的木門關上,夜清塵才長舒了一口氣,隻覺得這人愈發會撩撥人了,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臥房很是寬敞,裡側有一間熱氣縈繞的湯池房,看樣子像是一個陣法形成的。
夜清塵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想了想,覺得這個小世界的混蛋這麼厲害,不如自已就扮演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好了,說不定別有一番滋味。
於是打消了從芥子空間取衣服穿的念頭,拿起了掛在架子上的一件暗紅長袍穿上。
過於寬大,拖了一截在地上,夜清塵走到櫃子旁的銅鏡前看了看。
暗紅的衣裳襯得他更白了,即便係緊了衣帶,也還是露出了一片白花花的胸膛,不由得想到上個世界司空訣那小麥色的肌膚,莫名有些豔羨。
遺憾了塌了下肩膀,鑽進被窩。
呼吸間儘是熟悉的氣息,讓人無比安心。
...
小白貂端端正正地蹲在一塵不染的地上,兩個小爪子高高舉起,上麵纏著一圈又一圈的墨色絲線。
兩隻圓溜溜的藍眼睛敬仰一般望著那坐在椅子上的人。
寬敞的椅子上還堆疊著幾匹布,流光點點,一瞧就知非凡俗之物。
滄陵嘴角掛著一抹淺笑,手中針線穿梭,不多時就在那赤紅衣服上繡好了幾簇圖案。
細細看了好幾遍,確認沒有絲毫不妥後,將衣服整整齊齊地疊在一旁,又取過一旁的銀白布匹,從小白貂手中牽出一條墨色絲線,開始縫製。
一時間殿內安靜無比,隻時不時傳來微弱的布料摩擦聲。
兩側牆上的夜明珠照得殿內宛若白日,殿門外卻是一片幽暗,連一絲月光都沒有,仿佛整座宮殿都處於無儘的深淵中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
久到小白貂耷拉著眼皮,無意識地點著腦袋,小爪子也漸漸有了往下垂落的架勢,才聽到一聲輕笑。
小白貂一個激靈,猛地睜大眼睛:“嘰嘰?”【爹爹做好了嗎?】
滄陵低頭看了它一眼,思忖了一瞬,彎下腰用食指在它額頭上點了一下。
小白貂隻覺體內鑽進一縷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靈氣,滿眼困惑地看著滄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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