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之中,這裡就仿佛是一個巨大的墓塚。我隻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氣流在透明的頭盔麵罩上時不時形成一小片霧氣,使周圍像極了美國人紀錄片裡的太空環境,讓人體會到一種難以呼吸的壓抑與無助感,此外,還有隱隱流竄在空氣中的恐懼感,它就像是藏在氧氣瓶裡的毒素,伴隨著氧氣同血液一並流入心臟,每一口都讓這些負麵情緒變得更加濃重。我甚至覺得隻要在這兒待上一天,就足以讓人患上抑鬱症。
“呼叫a小隊!”萊茵的聲音忽然在寂靜中突兀的炸響,嚇得我猛地打了個激靈。
可回應他的隻是一片嗡嗡的雜音,聽上去就好像是磁帶卡殼的噪聲,沒有任何人回答他。一種不詳之感驟然從腳底湧上:難道底下的人出事了?我和尼克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同時拔出了別在背後的槍。萊茵揮了揮手,示意我們別動,然後取出幾根熒光棒,甩亮後朝底下扔去。
綠色的光亮在霧氣裡劃過短短一道軌跡,即刻就被吞沒在黑暗裡,悄無聲息。
萊茵調整了幾下傳呼機,繼續呼叫著a小隊,可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他暴躁的在岩壁上捶了一拳,我的心臟也跟著咚地一沉。我們麵臨著一個迫在眉睫的難題——是回到上麵去,還是繼續往下。
但無論如何我會繼續往下,因為我知道這底下存在著通往亞特蘭蒂斯的入口,阿伽雷斯一定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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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該繼續了,下麵的人一定出了事。這杯羹,我不分了。”尼克首先打了退堂鼓,他是個聰明人,在經曆幽靈船事件後,顯然意識到命比錢重要得多。
“那麼,尼克,幫我捎個信。”我望了望頭頂,正想告訴他海神號的抽屜裡有一封信是我寄給家人的,可轉而又想到海神號已經被燒毀了,不禁苦笑起來,“你們都上去吧,我得繼續下去。”
“為什麼,德尓特?你不怕死嗎?賺錢也得留著命!”洛狄婭激動的說道,傳呼機裡傳來她的呼吸噴在麵罩上的呼次聲,也許她的說話聲太過刺耳,萊茵立刻喝止道:“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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