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從他的身下探出頭,剛想緩一口氣,卻被阿伽雷斯肩上一個毛絨絨圓球嚇了一大跳。
定睛一看,我才看清金發少年原來一直趴在阿伽雷斯的背上,占據著本該屬於我的位置。他的胳膊上橫七豎八的布滿了被亂石砸出來的傷痕,耷拉著頭,似乎已經暈厥了過去,但仍然緊緊的抱著阿伽雷斯的脖子,就仿佛他是這個世上最可靠的存在。見鬼。
我的心情霎時間無比複雜,感到既氣憤又無奈,儘管我十分討厭這個跟我搶阿伽雷斯的金毛,但絕沒有達到希望他死掉的地步。也許我該豁達點,把我的位子讓出去,畢竟阿伽雷斯優先選擇了救他的新後裔,不,應該稱為新寵才對。
這樣想著,我感到心臟處的縫隙裂得更大了。
我用力掙了掙身體,下意識地想將阿伽雷斯推開,卻被他緊緊勒在懷裡。我隻好撇開頭避免與他對視,然而不遠處列夫捷特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進了我的視線裡。他正凝望著我,眼睛映著晚霞,微微發亮。這使我猛然憶起黑暗中的那個吻,不可置信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父親?”我不自禁地喃喃道。
話音未落,我便感到阿伽雷斯勒著我手臂抽搐似的抖了一抖。我的後頸被突然按住,將我的頭強行扳過去,阿伽雷斯低下頭,狠狠地咬住了我的嘴唇。他的獠牙刺進我的舌頭裡,仿佛吸血鬼那樣發瘋地吮吸我的唾液與血液,就好像要把列夫捷特親吻我的記憶完抹去似的。他的手臂摟住我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我折成兩段,蹼爪在我的脊背與臀部上胡亂揉摸著,簡直像要把我撕碎了吞進腹中。
我掙紮著撲打他的胳膊,手卻落在他的頸間那細膩柔軟的肢體上,這使我胸中蓄積的情緒火山般地爆發出來。一時間我也不知哪來那麼大的力氣,屈起膝蓋狠狠頂在阿伽雷斯的鱗膜處。這招似乎對男人魚和男人都同樣有效,阿伽雷斯的胳膊驟然一鬆,我趁著這瞬間,從他鐵箍似的懷抱中一下子掙脫出來。
“把精力留給你的另一個後裔吧!看看,他需要你為他療傷!”我粗著脖梗吼道,手腳並用地劃開幾米。然而以我的遊泳速度想逃離阿伽雷斯根本是徒勞的,幾乎眨眼功夫他便繞到了我的前方,伸出蹼爪想要來抓我的胳膊。一道銀色的弧光從我的眼前劃過,我的身體猝不及防地被向後拽去,穩穩落進力度適中的擁抱中。我感到那雙小時候常常彈奏鋼琴給我聽的手(當然現在該稱為爪)輕柔的撫上我的臉頰:“受傷了嗎,我的小德薩羅?”
我連忙搖了搖頭,盯著阿伽雷斯急紅了眼的模樣,鬼使神差地說道:“帶我離開這好嗎,爺爺。”
“你該稱我為父親。”耳邊柔聲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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