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姿不可置信看著他：“我跪她？”
周令安壓著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她兩腿不受控地發軟往下跪倒。
“阿姿，我為了你留在南國邊疆，你也要為了我識大體……乖，好好跪著，一個時辰後我讓你的丫鬟來接你。”
男人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完，直接命帶刀侍衛守在一旁，隨後離開。
蘇姿跪在門前，竭力想直起身子，卻發現自己兩腿被周令安點了穴道，無法動彈。
石板浸滿寒氣，寒涼從膝蓋逐漸蔓延全身。
連帶著心也徹底冷了。
“嘎吱”
窗戶被人從內打開，曲瑤探頭看了過來，笑得意味深長。
“從前我苗族低你巫族一等，如今蘇姐姐卻跪地求原諒，也不知巫族長老瞧見這一幕，會不會直接從陰曹地府跑出來辱罵你。”
聞言，蘇姿死死咬著唇，沒讓自己情緒決堤。
“萬事有因果，天道有輪回，你若受得起，我便跪得了。”
曲瑤呼吸一滯，神色僵硬了幾分。
“一個兩個男人都守不住，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因果報應？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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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對下人吩咐：“把地窖的冰塊全都搬出來，賞給蘇姿公主！”
無數冰塊被圍堆在蘇姿的身側，寒氣順著冰冷的石板浸入她的骨髓，讓她止不住打寒顫。
她嘴唇發白，身子搖搖晃晃，唯有背脊依舊挺直。
一個時辰結束，帶刀侍衛離開。
蘇姿想起身，但一雙腿幾乎沒了知覺。
綠華哭哭啼啼地將她背了回去。
回到棲霞苑，蘇姿一病不起。
當天晚上，周令安帶著許多珍稀藥材趕了過來。
“阿姿，對不起，我沒想到石板上的寒氣這麼重，阿瑤說隻是想用冰塊幫你提神，沒想到害了你，她現在也很自責。”
蘇姿麵色虛弱，沒有力氣說話。
這個男人是真心懺悔，還是為曲瑤開脫，她已經不在意了。
哀莫大於心死，她現在隻盼著婚期跳萬丈崖，去尋十殿閻王做契約妻。
周令安勤勤懇懇的照顧了蘇姿一夜，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甚至連洗腳水都是他親自準備。
第二日，他眼裡滿是紅血絲，眼窩凹陷，眼下一片烏青。
綠華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開口：“將軍若真在意公主，就不應該讓曲瑤聖女繼續住在府中。”
周令安眉心一皺，正要說話，下人匆匆來報。
“將軍，曲瑤小姐昨夜突然病重，神醫說像是中了巫蠱之術，讓您趕緊過去看看。”
聞言，周令安下意識起身。
他看向蘇姿：“阿姿，她在我這兒病重，怕淩太子問責，我先過去看看情況……”
蘇姿沒有拒絕：“隨你。”
她端起藥碗一勺一勺自己喝著藥，沒再給那個男人一個眼神。
周令安覺察到了她的不悅，欲言又止一番還是朝門外走去。
他走後，綠華憤憤不平：“公主，將軍欺人太甚！明明您才是他未過門的新娘子，可他事事都以曲瑤聖女為先！”
蘇姿抬了抬眼皮，眉眼愁緒漂浮：“不重要了。”
那個男人從來都沒打算真心娶自己，她也無需再奉上自己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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