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周令安整個人如置深淵，悲傷和痛苦全都哽在了喉嚨。
他害死了蘇姿……
一刹那，那些早已塵埃落定的過往，卷起了一陣細微而陳舊的風，逐漸變成了一場沙塵暴向他席卷而來。
腦海裡，全是他和蘇姿那些美好的過往。
而現在人就這麼沒了。
周令安喉結滾動，艱難地開口：“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帶我去見她的屍首。”
他要看她最後一麵，向她道歉。
管家低頭，囁嚅著開口：“巫族公主的屍體並未找到，隻是派去萬丈崖底的人幾乎都死了，就算是派那些本地會巫蠱之術的人前往也都有去無回。”
“巫族公主又從那麼高的懸崖上摔下來，她……她活不了的。”
一種說不出的酸楚，從周令安心底翻滾、洶湧地衝到了他的咽喉處。
周令安想要反駁，卻又知道ʟʋʐɦօʊ管家說的沒錯。
自己前往還差點沒了性命，蘇姿從萬丈崖上摔下，她……
周令安不想接受，但他沒辦法說服自己蘇姿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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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那天昏迷前，分明看見了蘇姿。
“不，她沒死，她一定還活著，那天我在穀底昏迷前瞧見了蘇姿朝我走來，她一定是逃走了，昭告天下把她追回來！”
管家解釋：“將軍，大夫說您那是因為中了毒瘴，產生的幻覺。”
“回來後，您還一直念叨著巫族公主。”
周令安剛剛熱起的心，又冷了。
他沒辦法接受，也沒辦法去和自己和解。4
身體上的傷很快就養好了，可心裡的傷卻怎麼都好不了，每天晚上他都會夢見蘇姿。
他們在春日裡一同放紙鳶，夏日在老樹下乘涼，秋日郊遊冬日圍爐煮茶。
那些過去的回憶，一遍又一遍的折磨著他。
蘇姿成了他的夢魘。
他也才明白，在那日日的相處中，他早就不能沒有蘇姿了。
蘇姿不知不覺，已經成了他的心裡人。
可他醒悟的這樣遲，人都已經不在了。
周令安沒辦法，他隻能借酒消愁，他隻能對著她的畫像，對著她的遺物日複一日的道歉。
他搬進了她的閨房，搬進了曾經的巫寨。
這樣，就好像蘇姿還在。
可蘇姿早就不在了，巫寨也早就沒人了。
周令安站在萬丈崖上，任由雪紛紛落下。
“阿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一切了？”
十二月了，天氣真冷。
都下雪了，卻再也沒人叫他一起堆雪人烤火了，也沒人陪他圍爐煮茶了。
周令安讓徐衍伯細細查了，卻仍舊不知蘇姿是何時發現的真相。
回看過去，他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的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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