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獸宗團寵小師妹（十三）
林夢幾步走過去，一把拎起小黑貓的後頸皮。
小黑貓猝不及防，四肢在空中徒勞地蹬了蹬。
“我就把它剝皮洗淨，燉了吃肉！”
林夢惡狠狠地說道，然而，她語氣雖狠，眼底深處卻並無殺意。
霍驍聽著她這幼稚又帶著別扭關切的威脅，緊繃的嘴角竟幾不可查地向上彎了彎。
黑暗中，那點笑意轉瞬即逝。
他低低地應了一聲。
“嗯。”
這一聲“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和好笑？
被拎在半空的小黑貓，如今更是不怕她的冷言冷語。
它也品出味來了，眼前這個“女修士”就是典型的外冷內熱、刀子嘴豆腐心。
它晃了晃尾巴，非但不掙紮，反而討好地去舔林夢的手。
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滿足聲響。
林夢：“……”
她瞪著手中小東西那副沒心沒肺的諂媚樣，威脅的氣勢泄了大半。
見這一人一貓總算暫時安分下來，不再是那副死氣沉沉、任打任罵的模樣。
林夢心頭的火氣，暫時消散了些許。
她沒好氣地將小黑貓扔回地上，再次走到霍驍身前蹲下。
目光落在他染血破損的褲腿上。
林夢伸出手，指尖頓了頓，開始去解他腰間的係帶。
一隻微涼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你……你這是做什麼？”霍驍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連耳朵都紅透了。
林夢動作一滯。
她抬眼，對上他雖然空洞卻仿佛能聚焦的視線方向。
隨即，她輕巧地抽出自己的手，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帶著點戲謔的弧度。
“怎麼？我救了你兩次，看看都不行？”
霍驍的臉頰瞬間騰起更深的紅暈。
他緊抿著唇，似乎想反駁什麼。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兩次救命之恩確實太過沉重。
霍驍沉默了片刻，終是放棄了抵抗。
男人微微側過頭，將泛紅的耳朵藏進陰影裡。
安靜地躺著，不再動彈。
林夢見他這副忍辱負重的樣子，也不再玩笑。
她小心地解開他腰間的係帶，輕輕褪下他那條早已破爛不堪、沾滿血汙的褲子。
當那雙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時，饒是林夢見慣生死，心頭也不由得一緊。
那已不能稱之為腿了。
扭曲，變形，骨骼以一種詭異的角度錯位著。
林夢的指尖輕輕覆上他的膝蓋，語氣褪去了所有戲謔，變得異常鄭重。
“霍驍，我能讓你重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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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雙腿，我要先打斷，再為你重接。”
霍驍的身子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燭光下，他那張蒼白憔悴的臉上，並沒有預期中的狂喜。
反而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
片刻後，他才沙啞著開口。
“沒用的，小黑先前也曾找過醫道高明的大夫為我診治。”
“也試過……打斷重接。”
“但結果，你也看到了，無濟於事。”
林夢聽著他這近乎絕望的平靜，溫聲說道：“他們治不好，那是因為他們沒有對症的靈藥。”
“你可知，我前段日子不告而別，是為了什麼？”
不等霍驍回答，她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我是為你去尋那傳說中，能活死人肉白骨，重續斷脈的天地靈根——千機續斷藤。”
霍驍怔住。
那張始終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錯愕”的情緒。
林夢看著他震驚的模樣，輕輕歎了口氣。
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疲憊。
“我費儘千辛萬苦，九死一生，才從天殘秘境裡取到了這株靈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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