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勺，聲音帶著變聲期的低啞，
“小屁孩自己打不過人家還好意思告狀？！”
小男孩見哥哥不向著他，還說他，氣鼓鼓的，“哥哥！明明是他們姐弟兩個仗勢欺人！都是壞家夥！”
“弟弟打雪仗不講武德，我明明和他是一夥的，他還拿雪球砸我，我就砸他姐姐，他姐姐更壞，讓他弟弟上來收拾我！”
許簇有些不好意思，把臉往圍巾裡藏了藏，她這麼大人了還欺負一個小朋友，想說些什麼緩和一下，然後就聽到那個男生笑了下。
“小屁孩，哥哥教你一個道理。”
小男孩仰頭，“什麼？”
男生垂眸看著他，“第一，打雪仗呢，是不分敵我的，想砸誰就砸誰，能砸誰就砸誰，看到誰就砸誰，全靠你自己，所以人家小朋友也沒錯，你是技不如人。”
許簇訝異，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小男孩更氣了，“哥哥！我年齡小！打不過他！”
男生捏了下他的臉，聲音含著笑意：“這就是哥哥要教給你的第二個道理。”
小男孩看他：“什麼啊？”
男生道：“不管年齡是小還是大，這都不是你欺負人家一個女孩子的理由，趕緊去向人家姐姐道歉！”
許簇眼眸微動，她很少見這種對女孩子這麼尊重的男生，像她這樣十五六歲的男生很多都有中二病，有些還很賤兮兮的，總喜歡逗女生，直把人惹生氣了才算完，她們班上的男生就是這樣，所以她不太喜歡她們班上的男生。
小男孩聽見哥哥的話自然不肯，“我不！哥哥你壞！”
許簇這時候俯身在許肴耳側說了句話，推他往前走了幾步。
許肴走到小男孩身邊，撓著頭衝他笑道：“對不起，是我錯了，不該仗著年齡比你大就往你身上扔雪球。”
“但是你欺負我姐姐，我打你沒錯哦。”
男生抬眸看向許簇這裡，一瞬間像是周圍的聲音都消失了，萬籟俱寂。
砰咚——
像是一顆小石子落入許簇的心間，蕩漾著一圈又一圈的波紋。
許簇看清了男生的長相，眉目疏朗，五官線條分明，像是雕刻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看向她的時候唇角上揚。
她看見男生推了下那個小男孩，笑道：“人家小哥哥都跟你道歉了，你怎麼說？”
小男孩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他點點頭，“我接受你的道歉。”
然後小男孩又走到許簇跟前，小聲道：“姐姐對不起，我不該拿雪球砸你。”
許簇彎腰和小男孩對視，“沒關係，但姐姐也有錯，也跟你說聲對不起，不該讓肴肴幫我去收拾你。”
小男孩疑惑：“遙遙？遙遙是誰？”
許簇姐弟倆不經常回鎮上，所以這裡的小朋友大多不認識他倆，儘管他們剛剛玩得很歡快，但也沒有問名字。
許簇：“肴肴是我弟弟，叫許肴。”
許肴也走到旁邊：“佳肴美酒的肴，可不是搖一搖的搖。”
空氣中傳來男生的輕笑聲，許簇耳朵微癢。
小男孩似懂非懂，隻是輕輕哦了一聲，又介紹了他自己的名字，
“我叫梁書硯，書本的書，硯台的硯。”
許肴又問了：“還要打雪仗嗎？這次我跟你一隊，不會再背叛你了。”
小男孩似是吃一塹長一智，或者是記住他哥哥教給他的話，脆生生地說道，“不要！我哥哥說了，打雪仗是不分你我的，看到誰就砸誰！”
許簇笑了下，推著許肴跟他們繼續打雪仗去了。
小廣場上那些個小男孩打成一片，笑聲、叫聲、哭鬨聲充斥著這片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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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簇視線落在和那些小男孩一起玩的男生身上。
似是男生年紀比他們都大，於是那些小男孩們自成一對，一起衝男生扔雪球。
男生反應也很快，他手長腿長，一步都是那些小孩們的兩三步，他兩手交換著扔雪球，身上竟也沒落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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