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曝身份
周記找到引陽明出來的辦法,中午時分就匆匆出了門。
樓言也知道不宜過多淌陰陽門的渾水,隻打算等絕命樓消息出來,再對陽明施展一次逼問,問出當年母親之死的真相就罷手。
因此這次沒有跟去,隻待在周府替周玄配藥。
坐在院中將草藥一一分配好劑量,再研磨成粉,打算最後配藥使用。
這是她難得悠閒的時刻,就像回到了白雲山。
等她忙得差不多,收拾了一下,打算出門去客棧時,卻見門房來到院裡,說百樂樓的青瑩求見。
眼見天色還早,樓言便見了一麵。
青瑩收拾妥當,褪去濃妝,看上去年輕了好幾歲,並不像是青樓裡的老鴨,倒像是閨閣裡養出來的公子哥兒。
他盈盈有禮地朝樓言拜了一拜。
“多謝大女還肯再見賤侍一麵。”
“你有事?”
青瑩抬眸。
“百樂樓已經賣出去了,這筆銀票本想還給大女,可賤侍手中實在沒有盤纏,隻等以後有機會當牛做馬報答大女……”
樓言點了點頭,她也不缺那點錢。
她能看出來,青瑩和樓裡的公子們也是患難與共的關係,哪怕他沒有說實話,卻也是人品高尚,竟肯如此舍身為人。
這世道人人都是為已奔波,樓言沒有善良到普度眾生的地步,但見到這種願意這麼做的人,給予些力所能及的幫助也不在話下。
“我們打算去京城……大女往後回京,隨時可以來尋賤侍,隻要是賤侍做得到的事情,為大女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青瑩神情認真,說完跪在地上,雙手奉了一塊玉佩,高高舉起獻給樓言。
樓言起身扶他起來。
“你這是做什麼?”
青瑩堅定跪著不肯起身。
“這玉佩是賤侍的傳家之寶,並不貴重,卻是父親留下的唯一遺物。賤侍懇求大女收下,它日來京,求大女一定要來尋賤侍,賤侍願為侍為仆伺候大女,絕不食言!”
樓言並不想收下對別人意義深重的玉佩,可青瑩態度堅定,不收他就長跪不起。
無奈樓言隻能收下,她是會去京城的,到時候再找到青瑩還給他就是。
青瑩很快告辭,樓言將玉佩放進係統空間裡,避免弄丟。
天色已接近傍晚,樓言想到客棧裡還有人,便出了周府,前往客棧。
到客棧時,裡麵空無一人,她本以為那被通緝的男子已經走了,片刻後卻見他推門而入。
“你來早了。”
樓言摸了摸鼻子,發覺自已以往都是晚上來,相比起今天來的時間,的確很早。
再加上這裡的客棧,功能和現代賓館差不多,孤女寡男在裡麵顯得曖昧。
她倒了兩杯茶,推了一杯到男子的方向。
“喝點茶吧。”
男子坐下,身上傳來極其寡淡的血腥味。雖然很淡,但對血腥敏感的樓言還是一下就發現了。
“你出去殺人了?”
對麵坐的男子身穿黑衣,臉上還蒙著一層麵巾,顯然就是殺手刺客的行頭。
男子沒有否認,陰暗黑眸盯著樓言看,開口道:“輕賤別人性命的人,本就是賤命一條。”
樓言點了點頭。
那暗水街的人販子不知綁了多少人去賣,死在他手上也不冤。
“既然你事情都辦完,也可以兌現承諾了吧。”
“你要看,何不自已過來揭?”
男子穩穩坐在椅子上,已然沒有了前幾天重傷時虛弱的模樣,周身縈繞著捉摸不透的氣息。
看是一定要看的,但是為了防止他使詐,樓言帶了足夠的戒備才起身,走到男子跟前。
他沒有起身,抬眸看著她,視線隨著樓言的動作而下移。
樓言微微彎腰,手指伸到男人耳後的掛繩處,靈巧撥弄幾下,那掛繩就解開了。
兩人挨得極近,呼吸交相融合。
隨著樓言的手指隔著麵巾觸碰到男子的臉頰,那種燥熱騰地就重新迸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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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這次男子沒有排斥,而是放任自已沉浸在這古怪陌生、又令他著迷的感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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