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
樓言與十三殿下的婚事後，女皇的精神頭好了幾日，還上過兩日的早朝。
隻是很快就再度病倒，這次很快就到藥石無醫的地步了。
宮中的氣氛壓抑肅穆，樓言入宮之時，偶爾還會聽到深宮中傳來後宮男君的哭聲。
女尊世界的男子以妻為天，妻主若是離世，哪怕是後宮的男君，也不會過得有妻主生前好。
大宛國世代的女皇都很英明仁慈，沒有設寵君陪葬一說。
所以女皇去後，她後宮的男君隻有幾個地位高些的貴君和後君可以留在宮中，其他一律送去普羅寺剃度修行。
對於那些年輕貌美的男君來說，這也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因而晝夜啼哭不停。
走過長長的宮牆，再次來到女皇的寢殿，殿外已經跪了許多男君了。
大總管恭敬地對著樓言彎身，“尚書大人，請，陛下等著呢。”
樓言十分疑惑，女皇召見她會是什麼事。
女皇對她並沒有太多的重用，平日裡自已也是不顯山不露水的，應該不會暴露自已的身份。
難道是大皇女將自已的身份捅出去了？
不，這緊要關頭，女皇不會在這時候處置人。
樓言壓下滿腹疑惑，走進女皇寢殿中。
陪侍在一旁的是三皇女堂淩，隻有她一人坐在床邊，其餘的皇女皇子都是跪在地上的，女皇重用誰在乎誰一目了然。
樓言跪下行禮問安。
女皇勉強坐起身來，看上去精神頭都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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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樓言是醫者，觀其表象，就知道女皇怕是不太行了。
“過來，孩子。”
女皇對著樓言招了招手，樓言於是走到近前跪下。
“你很好，有你輔佐淩兒，朕很放心……”
這話說得有些莫名，女皇是在替三皇女登基後招攬值得信賴的官員？可她本就是支持三皇女的。
樓言不敢大意，跪在地上說了幾句吉祥話。
女皇自顧自的感歎著歲月不饒人，似乎在懷念什麼，可是她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就這麼揮揮手，叫樓言退下了。
樓言出了女皇的寢殿，發現外麵陸陸續續來了許多官員，都自發跪在地上，在等待什麼。
寧向柏也來了。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一同跪下。
沒過多久，大殿外的喪鐘敲了足足十一下，宣告著女皇駕崩。
逝者已去，新皇登基的儀式準備得很快。
準備登基這段時日，樓言發現左相頻繁往禦書房跑，次數比她多多了。
依照新皇近日對左相的重用程度，樓言也能看得出來，左相可能在大皇女被關進大理寺的當天，就已經跟三皇女聯手了。
比起樓言，顯然是左相的忠心更容易得。
登基大典以後，樓言主動去了禦書房拜見新帝，她先是提了辭呈，然後求新皇將靈州那塊地賜給她，這是她唯一想要的。
靈州的地界並不大，就算賜給樓言，一般來說，她連封王都勉強，更是不可能折騰起什麼水花。
隻是新皇還是猶豫了一下。
“愛卿，如今朕剛即位，需要你幫襯的地方有很多，你就這麼一走了之了？”
樓言歎息道：“殿下，臣實在是無能，又無遠大誌向，隻想與十三殿下長相廝守，隱居山林。”
照理說，樓言走了，新皇是該開心的，她很懂事，也不貪戀權勢，不必等到她處理，就自已乖乖遞了辭呈。
隻是，新皇心中還是覺得遺憾，樓言是與她合謀最久的能臣，她的做事能力，新皇都是看在眼裡的，就這麼走了，難免會讓人覺得可惜。
“靈州之地，容朕考慮考慮。”
“是，多謝陛下。”
樓言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不過看堂淩的反應，她應該是不知道靈州之事的，先帝彌留之際肯定沒有交代她。
而且，早在她登基之前，樓言就利用職務之便，將靈州與武氏之亂的卷宗儘數銷毀，應當沒有什麼問題才是。
第二日早朝後，禦書房。
樓言看一旁站著的左相，頗有些奇怪，新皇與她議事，為何要宣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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