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可行是真的可行。
陳妃告訴我,再過一個月是太祖的忌日,君上會率眾妃百官登泰山祭祀。五皇子屆時假意在山崖旁踩空摔倒,薛今衍出手救下。
君上不認識薛今衍和薛行知,隻要她在旁誤導,讓君上當著眾人麵把薛今衍當成薛二公子賞賜,薛家為了君上的麵子,把薛二公子薛三公子調個順序,事情就好辦了。
聖旨上隻寫了給我和薛二公子賜婚,可沒寫給我和薛行知賜婚。
婚事自然就會落到薛今衍的頭上。
這個法子雖然離譜,卻有一種亂拳打死老師傅的癲感。
「你隻需安心等著嫁給薛今衍便好。」陳妃娘娘說。
我壓抑著心底的激動,問陳妃娘娘:「五殿下畢竟是皇子之軀,尊貴無比,竟願意為我們以身涉險?」
「他們自小長大的兄弟情義,這不過是舉手之勞。」陳妃娘娘說。
我心中激動,回家後就安心待在家裡,等著一個月後的好消息。
沈秋水安排了一個嬤嬤到沈府教我規矩。
她洋洋得意地讓人給我傳話:「你嫁到薛家雖然也是做妻的,可凡事先來後到,你若沒有規矩,丟的是我們沈家的臉麵。」
我想著陳妃娘娘的叮囑,都忍了下來。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
君上果然帶著眾妃和百官登泰山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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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著佳音傳來。
然而,一連三天過去了,陳妃娘娘那邊都沒消息給我,薛今衍也不曾來見我。
我急了,央求娘親想法見一見陳妃娘娘,問一問事情的進展。
娘親這才知道薛今衍和陳妃娘娘的謀劃。
她捶胸頓足:「你為什麼非要跟你阿姐作對!她心裡不舒坦,讓她那口氣出了,不就天下太平了嗎?」
我紅著眼睛問她:「娘,阿姐是您的女兒,我就不是您的女兒嗎?這些年若非您和爹爹的一味縱容,她豈會這般作?您若還當我是您的女兒,便幫我去問一問,否則就當我死了。」
娘親啞然半晌,最終歎了口氣:「是娘的錯,娘去給你問問。」
院子裡有棵合歡樹,開了一樹的合歡花,毛茸茸的,很是喜人,那淡淡的幽香我很喜歡。
半年前,爹娘曾說過,等我出嫁,就將這棵合歡樹挖出來,作為我的陪嫁之一。
我蹲在這棵合歡樹下,不思茶飯,等著娘親的消息。
娘親無奈,隻得立刻想法子去給陳妃遞了牌子求見。
第二天,娘親見到了陳妃,帶回了消息。
「宛樂,認命吧。」娘親看我的表情帶著些不忍。
「什麼……」我茫然地抬頭看向她。
娘親道:
「陳妃娘娘說,那日泰山祭祀,五殿下按照計劃往懸崖處摔,薛今衍根本沒有站出來,若非五殿下功夫到位,一個縱躍翻身站穩了,就真的掉到懸崖下麵去了。
「那之後,陳妃把薛今衍叫去問為何不按照計劃行事,薛今衍卻一副不懂陳妃在說什麼的樣子,陳妃生了氣,她說若不是看薛夫人的麵子,被薛今衍如此戲弄,定不會讓他好過。」
這麼多天沒有消息,我猜測過會不會是計劃出了問題,但我沒想到,問題會出在薛今衍身上。
他那麼信誓旦旦地讓我安心等他,卻單方麵地中止了計劃,沒有給我隻言片語的解釋。
這不是我認識的薛今衍。
我認識的薛今衍不是這樣的人。
這裡麵定然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隱情。
「宛樂……」娘親擔憂地看著我,道,「士之耽兮,猶可脫也,薛今衍已經放棄了,你就不要念著他了。」
「娘,他不會的,我要去問清楚,就算這輩子不能嫁他了,我也要弄清楚是怎麼回事。」
「宛樂,事已至此……你須知曉,沈家一百八十七口人的性命,都掛在你身上。」娘親的聲音變得有些尖銳。
我心裡隻覺無限失望。
若不是沈秋水想要毀了我,君上怎麼會給沈家下聖旨,沈家一百八十七口人的性命,無論如何,都不該是我的責任。
「娘,宛樂知曉,可宛樂還是想弄清楚。」我眼角酸澀,眼圈大約是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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