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雲無聲盯著夏宇霄的臉看了好久，久到眼睛發澀。
默默咽下嘴裡那口花卷，她無聲的錯開了視線。
夏宇霄卻盯著她沒動。
大概是被盯得不大自在，阿雲又悶聲咬了口花卷，隨後小聲吐出兩個字：“還好。”
夏宇霄笑了一下收回視線，手裡的狗尾巴草不知道什麼時候在他手裡斷成了兩截。
“還好嗎？看起來挺疼的。”
他聲音有點低，有風過來，將這話帶到阿雲的耳朵裡，她身子有些僵，卻還是那個回複：“還好。”
“行吧。”
還好就還好吧，她說還好，那就是還好，畢竟，多疼隻有她自己知道。
話頭在這裡收住，夏宇霄沒有再問，阿雲也沒有再開口。
兩個花卷一頓飯，她細嚼慢咽吃了好久。
吃完後，她慢條斯理的從籃子裡取出一瓶水喝了半瓶。
夏宇霄扔了手裡的狗尾巴草，忽然看向她：“你會在這裡一直待下去嗎？”
瓶子被捏的‘嘎吱’一聲，這話，阿雲沒接。
一直到兩人起身，夏宇霄要走，她都沒接。
在墓園裡待了大半天，要走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阿雲和老大爺送了幾人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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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前，阿雲手裡一直捏著個東西，直到車子要開，她才鼓起勇氣把那東西從車窗裡遞進去，塞到夏宇霄手裡。
用僅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開口：“再見。”
伴隨著這兩個字，車子開了。
那兩個字，是她今天除了那句對不起外，第二次主動跟他開口說話。
……
看著那車子開走，老大爺忍不住歎了口氣。
“何必呢。”
“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待在這兒，有機會的話……也不是不能再繼續啊。”
這話，是對阿雲說的。
阿雲沒應，她一直都這樣，不愛說話，不愛跟人打交道，那繃帶纏住的，不單單隻是她不能示人的皮膚，更裹住了她那顆不敢再悸動的紅心。
……
夏宇霄一直看著後視鏡，直到車子行駛到拐角，再看不見其他，他才把視線落下去。
手裡的東西，是個狗尾巴草編的戒指。
夏宇霄看過很多大牌戒指，狗尾巴草編的，還是第一次。
夏母見他盯著那狗尾巴草編的戒指出神，有些好奇：“我看你今天一直跟那個阿雲說話來著，心裡還過意不去啊？”
“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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