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緊接著才意識到自己正攥著那塊魔鏡。
糟糕的是鏡子邊角裂開的縫隙割破了他的手,鮮血蜿蜒而下,就像一條彙進紋路中的溪水,將代表著維爾尼亞帝國皇室的血脈融入了這件物品中。
“沒事。”韋根低聲喃喃著。
現在的他就像剛逃離一場噩夢,托德將他帶到了亞當斯家的休息室,囑咐所有人伺候好殿下,片刻過後,韋根才逐漸恢複了精神,開始琢磨剛看到的“命運”是什麼意思……老師要殺他?為什麼?還是這裡麵存在著某種誤會?
韋根怎麼也沒能理清頭緒,見他正為剛才的事而困惑,托德倒是厚顏無恥地湊了過來,試圖為好友解決問題:“這隻是一種手段而已,犯不著信以為真……不過你剛才到底怎麼了,簡直跟魘住了似的,一直叫你也醒不過來,你有在內心默念願帝國保佑嗎?”
當然沒有,危急情況下韋根早就忘了這茬。
他受傷的手掌已經消過毒,纏上了繃帶,韋根卻感到了一陣無法控製的心悸,任誰碰到怪事都沒法平靜下來。那種黑暗氣息仍在暗處緊隨著他,它沉默寡言,猶如一道瘦長鬼影,但托德他們對此毫無所覺,隻有韋根要忍受這種痛苦的折磨。
韋根下意識咬緊了牙,無論如何,他一定要弄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他重新振作起來,甚至還讓托德將以前打聽到的那些神秘物品的情報全部告訴自己,無論那人是個什麼樣的怪物,總也得有弱點才對……要是謝司·維爾夏德毫無破綻的話,那他豈不是成神了?
韋根在這方麵出手闊綽,不惜拿出了他多年來攢下的所有財產,再加上亞當斯侯爵在帝國頗有人脈,還真讓托德快馬加鞭為他搜集到了一批異物。
它們尺寸不同,使用方法更是有著極大的差別,韋根挑剔地選了片刻,表現得就像個難伺候的顧客,最後他買下了一小瓶夜行藥水——隻要往眼睛中擠上兩滴,接下來的半小時內他的視覺就會得到大幅強化,任何隱藏手段都無所遁形。
好在夜行藥水的效果對得起它的價格。
韋根從未覺得世界在自己眼中如此清晰,他能透過窗戶望到千米外燒著滾滾蒸汽的煙囪,甚至還在衣櫃夾縫中找到了曾經遺失的那枚紐扣。
最重要的是,他能辨別出每一個人的腳步,他們留下的痕跡被區分開來,其中屬於謝司·維爾夏德的那道印記不緊不慢……畢竟他的老師總是很冷靜、自持,遊刃有餘,從來沒有為任何事著急上火過。
韋根順著那人的行走路線前行片刻,找到了腳印消失的地方。
事實上他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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