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與 她是……他見過的最奇怪的歌者。……
準確的說, 是那隻形似遠古翼龍的大家夥振步一躍,坐在它身上的藍色類人好似都沒有反應過來。
它隻是落在麗莎的前方,合攏翅膀的動作就掀起一陣氣浪迎著她的麵龐掠過。
她很難說服自己這種巨型生物不會吃人。
麗莎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它的確很像翼龍, 但卻有一個鳥類的頭部, 頭部有著鮮亮的碧色羽毛, 身體遍布蜥蜴般的花紋, 翅膀的硬膜和頭顱都遍布星光似的斑點,此刻隨著它的呼吸而明滅閃爍著藍綠色的光。
看來,這裡的動植物身上都有著這樣的生物光點, 恐怕是適應環境的進化結果。
提卡注意到鴉卡的躁動——它很想去往少女的身邊,為什麼?
這個白色的歌者身上並沒有羽獸靈魂的痕跡, 不,應該說,從她清澈的眼神來看, 她沒有和任何一種生物建立聯結的關係, 她就和她的皮膚表現那樣,是一張純潔的白紙。
她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害怕鴉卡?
提卡這麼想著。
事實上,麗莎怕的要命,手裡的小水母都已經被捏得觸須亂扭了。
但她麵上一點兒也不顯出來,從之前的短短兩次交涉來看, 她認為自己的推斷是對的——在不清楚對麵底細之前, 他們一般是不會輕舉妄動的。
她不能露怯,她還得保護小水母。
萬一, 他們隻是路過呢?碰巧歇歇腳, 看她一眼也很正常的,這河邊也不是她家。
麗莎這麼安慰著自己,下一秒她的自我安慰就被現實打破。
它它它……他們過來了。
鳥龍和它的主人, 快到她的臉前了。
麗莎時刻緊繃著準備把手裡的小家夥丟到河裡,至少,她和它之中,還能有一個活下來。
提卡能夠感覺到他的羽獸鴉卡非常想要親近眼前的少女,甚至如果不是他們已經建立意識互聯,鴉卡一定會彎下頭邀請這個女孩兒撫摸它的脖頸。
不,它已經這麼做了。
麗莎的眼中映出提卡微微長大嘴巴的呆愣表情,很顯然,這隻鳥龍的主人完全沒想到他的坐騎會表現出這副溫馴的模樣。
它伸出長長的頸部,朝著她偏著壓下腦袋,前身傾壓往地麵,左右高昂地張開翅膀。
提卡比麗莎更懵,羽獸做出這個姿勢,是邀請對方跨上它的脊背一起去天空飛翔的意思。可明明他們才是已經意識聯結的天空兄弟。
見白色的女孩兒沒有反應,它又小心翼翼地往前一步。
少女後縮了一下,隻是這麼一個微乎其微的動作,提卡感覺到他身下的羽獸肌肉忽然緊繃著僵硬起來,緊接著發出一聲尖銳地啼嘯後低著頭撤步,仿佛前方是什麼可怕的天敵亦或洪水猛獸。
羽獸鴉卡的意識:【我感覺到強大。】
它傳遞來另一個訊息【可怕的,存在。】
提卡的頭皮一陣過電,他同樣感覺到無法抵禦的威壓,直到他解開與羽獸鴉卡的聯結,那種恍若刻進基因本能的懼怕與臣服才漸漸消散。
他怎麼會畏懼她?
這個白色的歌者有著這樣可怕的能力嗎,難道她擁有自然之靈的力量?
麗莎當然沒有這樣可怕的能力,是羅伊的原因。
他不能侵入人類的精神領域進行乾涉,但,對其他智慧不高的生物,隻需要釋放一點點精神波蕩就足以嚇退。
羅伊不知道:這個生態裡的人類早已經進化出與各種生物綁定親密的關係紐帶。
這並不是馴養關係,他們會成為一生中超越主仆的夥伴,同時也有部分精神上的意識共通。
在他們的視角裡,不過是生態中正常的高頻率交互而已。
因此,羅伊並沒有意識到,羽獸被恐嚇的同時,也間接帶給提卡精神上的壓迫。
“去遠方,放鬆一下心靈。”提卡嘗試安撫他的夥伴,讓他離開。
然後,他深呼吸,調整好自己的心情,右手握拳抵靠在左胸之上:“抱歉,我冒犯了你,靈的代行者。”
麗莎乾巴巴看著這個藍色的類人和他奇怪的鳥龍嘰裡咕嚕不知道說了啥,然後一個非常快速度地飛走了,另一個還留在這裡,她內心哀嚎:不是,你們怎麼不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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