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刮遍了整個家屬院。
軍嫂們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那個孩子不是吳大鬆的!”
“可不是嘛,我早就看那孩子長得不像吳大鬆,也不像祝紅梅,當時還以為是像田貴梅呢,沒想到……”
“呸!活該!當初他們一家是怎麼對菊香的?現在遭報應了吧?”
“就是!菊香那麼好的人,被他們欺負成那樣,現在老天爺總算開眼了!”
“惡有惡報,這話一點不假。”
沒有人同情吳家。
那些年蔡菊香受的苦,大家都看在眼裡。
吳大鬆的漠視,田貴梅的刻薄,一樁樁一件件,都在人們心裡記著呢。
現在報應來了,大夥隻覺得解氣。
沒多久,消息傳出來……吳大鬆果然被勸退了。
部隊裡容不下這樣的事。
打架鬥毆,致人重傷,還是因為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別說退伍,能不被追究刑事責任就不錯了。
吳大鬆接到通知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
他呆呆地坐在床沿上,一言不發。
田貴梅在旁邊哭天搶地,抓著他的胳膊搖晃。
“大鬆!你去求求領導!你去說說好話!你不能退伍啊!你退伍了咱們家怎麼辦?”
吳大鬆沒有反應。
“大鬆!你聽見我說話沒有?你不能這樣!你走了媽怎麼辦?”
吳大鬆還是沒有反應。
他像個木頭人一樣,機械地站起來,打開櫃子,把衣服一件件拿出來,疊好,放進包裡。
至於祝紅梅,那天他打了她的姘頭後,她就抱著孩子不知道跑去哪了,吳大鬆也不想管。
田貴梅哭得更大聲了,撲上去搶他的包。
“你別收拾!你不能走!我去找領導!我去求他們!”
吳大鬆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空洞得嚇人。
“媽,別鬨了。”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田貴梅愣住了。
吳大鬆低下頭,繼續收拾行李。
一件件,一件件,動作慢得像放慢了的電影。
田貴梅看著他,眼淚流乾了,人也像是被抽去了骨頭,癱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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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家屬院那天,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吳大鬆背著行李,一步一步往外走。
田貴梅跟在他身後,臉色灰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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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家屬院門口的時候,迎麵碰上兩個人。
章海望小心翼翼地扶著蔡菊香,從外頭慢慢走過來。
蔡菊香的步子走得很慢,一隻手護著小腹,臉上帶著幾分嬌羞的紅暈。
她側頭瞪了章海望一眼,嗔怪道。
“你至於嗎?不就是懷個孕,又不是第一次了,你這麼緊張乾什麼?”
章海望扶著她的胳膊,眉頭皺得死緊,一臉不放心。
“怎麼不至於?前三個月最要緊,你別走那麼快,慢點,看著路。”
蔡菊香哭笑不得,輕輕推了他一下:
“我哪有走快?你再這樣,我都不敢出門了。”
章海望沒說話,隻是把她扶得更緊了些。
兩人就這樣慢慢走著,旁若無人。
吳大鬆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兩人,腦海裡宛如晴天霹靂!
她懷孕了!
她竟然懷孕了!
那個曾經被他嫌棄、被他漠視、被他當作生兒子工具的女人,現在懷了別人的孩子,被那個男人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裡,像護著稀世珍寶。
而他呢?
他媳婦偷人,兒子是野種,工作沒了,家也散了。
章海望注意到他的目光,眉頭微微一皺,下意識將蔡菊香往自己身側護了護,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吳大鬆的視線。
那姿態,像是護著什麼珍貴的東西,不容任何人覬覦。
蔡菊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對上吳大鬆那張灰敗的臉。
隻是一眼,她就收回了目光。
沒有恨,沒有怨,甚至連厭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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