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連環詐騙下全身而退,不死都得給他剝層皮下來。
沒想到,看起來仙風道骨的像個狂徒,實際上卻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有了這個前情提要,宗九對諸葛暗說的這句話也不感到意外。
他沒有開口,而是從容不迫地站在原地,等待著對方接下來的話。
果不其然,在表明了自己不會提供現金籌碼後,諸葛暗又給他送來了一個線索。
“主係統可沒說隻能用特殊道具,生命或珍稀道具兌換籌碼。如果你仔細看過前台的規則板就應該知道......還有一種非實物存在,一樣能夠在主係統那裡兌換籌碼。”
黑發男人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你在上個副本拿到的S級道具,也應該派上用場了。”
諸葛暗會知道他拿到了S級道具,宗九倒也不意外。
麵前這位no.3可是第二天就搜集完了全部線索,直接通關無解型副本的奇行種存在。宗九在上個副本拿到那麼高的評價,其中有一半功勞來自於他,按理來說這種不勞而獲的行為主係統是肯定要扣分的。結果最後主係統不僅沒扣分,反倒還給他拉到了S級,這麼思考一下,上個副本裡S級道具的歸屬自然不言而喻。
再者,諸葛暗已經搜集到了上個副本的全部信息,別的不說,閱覽室可能就被這位大佬翻了個遍。雖然他選擇直接脫離副本便宜了跟在後麵撿樹枝的宗九,但他知曉那個S級道具到底是什麼的可能性同樣極高。畢竟所有特殊道具都是來源於恐怖副本,在被練習生搜集到之前都是恐怖副本其中的衍生物,甚至有的副本還會圍繞這件道具展開,留下信息也不足為奇。
說到底,還是彼此雙方之間信息的不對等讓宗九感到不爽。
他對諸葛暗一無所知,諸葛暗卻好像早已看透他的過去,甚至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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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放下戒心?
明明知道彼此雙方都不可能建立在信任的前提下,還要說一句“大可信任他”。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何用意了。
看著黑色的衣角消失在盥洗室牆角,宗九搖頭收回夾在手心的撲克,轉頭走進隔間,反手從係統背包裡掏出自己的塔羅牌。
即便諸葛暗不說,宗九也能想到自己這幅新謔謔到的道具。
身為一個S級道具,二十二張大阿爾卡納的作用不就是在沒有線索的時候提供線索嗎?
他將塔羅牌攤開,它們便一張張懸浮起來,自動壘成一摞堆在空中,等待著白發青年的下一步指示。
宗九看著浮在空中的牌,腦海裡不斷回想著精神病院副本裡那個npc醫生的一舉一動。
在演播大廳的時候,宗九就留意到了No.1。
也許是曾經研究過心靈魔術的緣故,他對目光的直感很強,幾乎是這道包含著黏膩惡意目光落在身上的刹那,從脊背末梢的尾椎骨就開始滾起一陣陣顫栗的電流,無比惡寒,就和剛剛在中心賭桌時感受到的一模一樣。
那個瞬間,宗九甚至還以為那個褚醫生從精神病院副本裡追殺了出來,找他來報仇了。
很難形容這種感覺。
褚醫生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十分不好,雖然表麵上是一副變態至極的模樣,偏偏又浮於表麵,虛假又刻意。難得幾次宗九和他對視,都仿佛從那雙掩蓋在金絲眼鏡背後的瞳孔了窺到深淵。
那個醫生絕對沒有表麵上那麼簡單。但到底他不過是個npc,宗九也報過仇了,脫離副本後於是也沒把這個人放在心上。
但現在......多虧了諸葛暗的及時雨。
那些斷斷續續,零零碎碎的靈感全部被整合到一起,拚成一個不可思議的圖案。
“那就讓我來看看,你們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吧。”
冥想,洗牌,切牌,排牌。
青年修長的手指輕輕地從牌背拂過,最終落在其中一張之上。
他輕輕將這張懸浮在空氣中的塔羅牌從牌堆裡抽出。
與此同時,係統顯示他的剩餘可抽取次數變成了兩次,冷卻時間為十二個小時。
這個冷卻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剛好合適。
宗九緩緩翻開了抽出的塔羅牌。
牌的正麵上,巨大的惡魔頭頂倒五芒星,踩著縛在人類脖頸上的鎖鏈,咧開了大嘴。
大阿爾卡納第十五號牌,惡魔。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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