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書也看了楊尋一眼:……學著點,這才是告狀的最高境界,什麼都沒說,卻又什麼都說了。
紀棠:……不是,我沒這麼茶!
她也沒喊過穆常安“爹”啊!
紀棠從隨身背著的挎包裡拿出一個油紙包放到床頭櫃上,笑著說道:“這是給您的,希望您早日康複。”
霍斬元現在看著還好,但臉色蒼白,說話的時候明顯中氣不足,說“病危”誇張了點,但他這個年紀的人不好說。
所以,紀棠並不計較霍家用這個理由讓她北上。
霍斬元有些愣怔,他沒有想到這個從沒見過麵的小孫女第一次見他,就給他送禮物。
他的笑容裡就帶了幾分欣慰:“是什麼?”他問完,顫巍巍伸手去拿。
另一雙手先他一步拿起油紙包下意識放在鼻子下輕嗅了一下:“極品野山參!”
歐陽書捧住油紙包小心翼翼打開,眼裡冒出精光:“老霍,有了這極品野山參,你暫時死不了了!”
這老先生說話實在太直接了點,紀棠循著聲音看過去,是個須發皆白,麵色紅潤的老頭。
“阿棠啊,我是歐陽爺爺。”歐陽書樂嗬嗬自我介紹,“我是你爺爺的主治醫生。”
“阿棠啊,你能不能告訴歐陽爺爺,這株極品野山參是哪裡來的?”歐陽書這話說的是極儘溫柔,和他平時的刻薄毒舌兩模兩樣的。
楊尋咬牙,這麼一對比,她在食堂打的清粥什麼都不是了!
“人參是在山上找到的。”紀棠笑眯眯回答。
“好好好,老霍你有福了,我去配佐藥,你等著!”
歐陽書聽出來紀棠的敷衍一點也不在意,孩子是個好孩子,來日方長。
“楊尋你先回去,我有話跟阿棠說。”霍斬元冷聲吩咐,“清粥也帶回去。”
楊尋咬牙,知道這是霍斬元在向紀棠表明態度,她這個養孫女不及親孫女!
“是,爺爺!”楊尋不服氣,但她不敢不聽話。
“常安,你也回去吧。”對穆常安,霍斬元的態度和緩了許多。
穆常安就看向了紀棠,紀棠微微點頭,他才笑著說道:“行,我那邊剛好還有事情沒忙完。”
“阿棠,等下我來接你?”這就是問紀棠在京市這幾天去不去家裡住的意思了。
穆常安幾乎是屏著呼吸等著紀棠的答複。
霍斬元剛想說什麼,紀棠就答應了:“好。”她說道,她也想見見霍錦年。
病房裡隻剩下紀棠和霍斬元。
“阿棠,楊尋的態度不代表我的。”
紀棠坐到了窗邊的椅子上,那是之前歐陽書看書的地方,離霍斬元的病床有些距離。
“他是您派來接我的不是嗎?”楊醒就是霍斬元的態度啊。
霍斬元一愣,沒想到紀棠會這麼回答。
他這一生,曾經在底層討過生活,也曾逆天改命遇上過各種各樣奇異的事情,更曾雄踞一方,一言九鼎。
有多久了?他身邊的人敢這麼直白地表達對他的不滿?
但他竟然沒有生氣,眼裡反而有了幾分笑意:“這是我的疏忽。”
“阿棠,留在霍家。”他說道,“霍家能給你的遠比穆家能給你的多!”
“您是指霍家女的傳說還是軒轅大墓的秘密?”紀棠不準備迂回。
跟霍斬元這樣的人精,玩心計手段沒意思,還不如單刀直入。
大家都把話說在明麵上,反而少掉幾分被算計的可能。
“阿棠,你知道多少?”
“不如,您從頭到尾跟我說說?”
“我也想跟你說,但你看,我說不來那麼多的話。”霍斬元一臉無奈慈和,笑著說道,“不如阿棠來說,我來補充。”
“那等您精神好一點了再說吧。”紀棠笑眯眯說道,“歐陽爺爺說那人參對您有用呢,相信您很快就能出院了的。”
“那真是要謝謝阿棠了,我這把老骨頭,讓你操心了。”
“應該的,您是長輩嘛,那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等您出院回家了,我去看您。”
霍斬元笑罵了一句:“小狐狸!”然後也非常直接地說道,“住院很無聊,你空了也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陪我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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