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祁的救命稻草
“我還有你。”
薑佑不由心頭一暖。
大哥走後，許久沒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了。
拉著女兒的手，笑了。
“對，我還有你。”
從前可以不管不顧的行事，把生死置之度外，如今卻不能了。
不能連累保寧。
終於冷靜下來，他又走到欄杆前，居高臨下的看過去。
“證據。”
穀鳴風此人，薑佑一向不喜。
別看他對誰都笑，裝出一副溫文爾雅的君子模樣，嘴裡卻沒一句實話，一看就是奸佞小人的麵相。
小的時候，薑佑還栽在他手上一次，被大哥打的屁股開花。
“你眼瞧著是活不成了，所以故意想挑撥我們兄弟的感情，讓攝政王府家宅不寧，沒有證據，我不信你。”
薑佑故意說反話，穀鳴風笑的眼淚水都出來了，很是諷刺。
“兄弟？這攝政王府裡，也隻有世子您還會把其他人當做兄弟了。”
薑祁和薑濤，可都是心心念念的等著薑佑出事，才好占據這世子之位。
“我沒有證據。”
沒等薑佑生氣，穀鳴風盤著腿繼續道。
“我隻知道，繼王妃嫉妒元妃，薑祁嫉妒極了你，嫉妒這東西很可怕的，被嫉妒驅使的人，做出什麼都不奇怪。”
薑保寧若有所思。
薑佑：“裝神弄鬼。”
說了半天，什麼證據都沒有。
但穀鳴風的話，終究還是在薑佑心裡留下了痕跡。
若是真的……
他絕不會放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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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薑佑攥緊雙手，滿臉憤恨，然而那雙眼睛依舊明亮，沒能染上塵埃，穀鳴風忽然遺憾道。
“其實我也嫉妒你。”
薑佑瞥他一眼。
沒說話。
他這麼好，嫉妒他的人得排到城牆外麵去。
薑保寧：“你已經是朝廷四品官員了，按部就班的往上升，做到二品退休並不難，你為何要……”
如此激進？
薑保寧想不明白。
“郡主沒有受過被權力碾壓的滋味吧？”
薑保寧一愣。
“權力之上，有更高的權力，不站在最頂峰，就永遠都是任人碾壓的螻蟻，螻蟻的性命，向來是不被人放在眼裡的，太容易被舍棄了。”
直到薑保寧走出詔獄的那一刻，腦子裡都在縈繞著這句話。
陽光灑在身上，背後是詔獄的陰濕。
她閉上眼，想到了上輩子。
堂堂攝政王府的小姐失蹤，卻像滴水入河川，沒激起丁點波瀾。
她在那裡待了三年，儘管活動的地點隻有後院，但見過她的人也不少了。
她給外界遞過那麼多次信，卻無一例外，折戟沉沙。
如今想想，其實是心知肚明而已。
這便是，被權力碾壓的滋味。
父女二人心中都藏著事兒，馬車裡一片寂靜。
薑佑忽然開口。
“今日是薑祁去嶺南的日子，看熱鬨去？”
世子心裡不痛快，就會找事兒讓別人更不痛快。
薑保寧也看向他。
父女二人對視一眼，都笑得賊兮兮的。
“掉頭，去城門。”
……
南城門。
薑祁坐在風雨亭中，喝了一杯悶酒。
一杯又一杯，看著坐在對麵的母女倆，嗤笑一聲。
“父王呢？我都要被父王趕到嶺南去了，父王都不來送一送我嗎？”
薑時願：“祖父今日一早去上朝，中午在宮裡用的膳，大概要晚上才能回來。”
說著眼眶含淚：“父親，我舍不得您。”
她哭的動人，薑祁又一向吃這套。
“還算你有點良心，比薑保寧好多了。”
好歹養了她這麼多年，卻一點情分都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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