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笙……”
見付凝笙淚眼盈盈，顧衍寒心頭一慌，想伸手去擦拭付凝笙的眼淚，卻被付凝笙躲過。
“顧衍寒，我們之間的事已經過去了。”
付凝笙搖搖頭，聲音很輕，仿佛隻要稍微一動就會破碎，她轉身，腳步踉蹌地往外走，顧衍寒見狀立馬追了上去。
“凝笙！”
付凝笙停住腳步，轉身看向身邊的顧衍寒。
她臉色蒼白，付凝笙輕啟朱唇，“顧衍寒，你知道嗎？我不恨你了，也不怪你了，但是請你不要來打擾我。”
顧衍寒怔住，他看著付凝笙的眼眸，心口微痛，一瞬不瞬，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印入骨髓中。
“我可以等，等到你肯接受我為止。”顧衍寒淡淡地。
付凝笙歎了口氣：“可你這麼做，讓我很為難。”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夠懂，顧衍寒，如果正如你所說，你喜歡我，我想你就應該會明白——明白把一個人真正放下是什麼感覺。”
付凝笙每說一句，顧衍寒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愛上一個人，就是在心裡長上一顆參天古樹，古樹的枝葉會浸到你的血脈，古樹的根會紮進你的心底和靈魂。”
“我的這棵樹曾經屬於你，你對我好，就能灌溉它，你對我不好，就能燒毀它。”
“顧衍寒，人隻有在遍體鱗傷之後，才能將這棵樹拔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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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凝笙指著自己的心口，顧衍寒已經麵無血色，他眼底閃過一絲痛楚和懊悔。
“我愛你的那部分已經空了，我花了八年才將這顆心修好，現在也有了新的生活，還有了孩子，顧衍寒，我想我不需要再像以前一樣靠愛你而活……”
付凝笙的聲音很輕，很飄渺。
這一次，付凝笙終於狠下心來，將心中最後一絲柔軟斬斷。
顧衍寒看著付凝笙，目光深邃，眼眸裡滿是痛惜。
“你已經沒有半分喜歡我了嗎？”
他小心翼翼地，這幾乎是付凝笙第一次看到顧衍寒朝她低下頭來。
付凝笙撇頭，避而不答：“我希望你能有自己的生活，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凝笙，不要離開我。我可以離你遠遠地，就當是讓我贖罪也行。”顧衍寒臉上閃過一絲頹敗。
付凝笙搖了搖頭，她不敢看顧衍寒的眼睛，怕再多看一秒，自己就又陷入萬劫不複。
顧衍寒看了付凝笙好一會，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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