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
段泊安唇角溢出一抹苦笑,弧線銳利的輪廓似乎暈染著一層冷漠和疏離。
和他剛來的時候一樣。
李亮和方小宇,是跟他最久的人。
他們知道,要融化他的心有多麼不容易。
起碼三年了,他們誰也沒有真正觸動過他的內心。
隻有顏芮。
隻有那個像熱烈玫瑰一樣的女人,她做到了。
李亮抹了把臉,堅定地說:“顏姐不是那樣的人。”
方小宇跟著附和:“對!她肯定是遇上什麼事兒了!”
他們都看得出來,顏芮是真心喜歡這裡,真心喜歡他們老大。
可……她性格太灑脫,一看就不是個能耐住寂寞,能安心窩在這大山裡的女人。
所以,玩玩就跑也不是沒可能的。
但這個時候,誰都不敢這樣說。
“徐先生也去鎮上了,我去問問他有沒有見過顏芮姐。”
聞玥回過神來,正要往樓上跑,就見徐淩走了下來。
他神色淡淡,語氣卻是很溫和:“發生什麼事了嗎?”
“徐先生,你今天在鎮上看到顏芮姐了嗎?”聞玥聲音哽咽,一邊說一邊抹眼淚。
徐淩抬眸對上段泊安清銳的目光,微訝道:“她還沒回來嗎?”
段泊安:“你見過她?”
徐淩點點頭:“她本來是要搭我車回來的,但突然接了個電話,說要在鎮上等個人。”
段泊安嘴唇緊抿。
她是說過,她來這裡,是要等一個人。
直到此刻,他才猛然覺悟,他對她其實一點兒也不了解。
哪怕他已經熟知她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個敏感點……
可這算什麼?
充其量就是個P友!
段泊安眼裡隱有火花,他被一個女人給耍了!
“要不,去車站問問?”
李亮本來想說的是,去鎮上旅館找找。
但他怕刺激到他們老大。
“走!”段泊安也是這樣打算。
無論如何,他得知道個結果。
她要真走了……那就走了吧……
是他自找的。
“她沒告訴你嗎?”徐淩這時突然開口。
段泊安緊緊盯著他,“告訴我什麼?”
徐淩便將顏芮遇到壞人的事說了說,“我以為她去洗手間,是打電話給你。”
段泊安臉色更加陰沉。
“那顏芮姐會不會又遇上那個壞人了……”
聞玥急得哭出聲來。
這下,段泊安和李亮他們再沒猶豫,開上車直奔鎮上。
……
顏芮在一股奇怪的氣味中醒來。
她睜開仍有些困倦的眼,就看到頭頂上熾亮的燈,下意識地伸手卻發現動不了。
她一驚,這才發現自己雙手被綁在身後,人坐在椅子上,雙腳也被綁住。
而她所處的地方,是個破破爛爛的土瓦房。
潮氣很重,角落處有些漏雨,地麵是濕的。
緩了緩,混沌的大腦才開始慢慢啟動。
她想起自己搭徐淩的車回民宿,中途喝了他給的咖啡,反而覺得很困……
心裡陡然一沉。
所以,她是被徐淩綁了,還是他倆一起出事兒了?
沒有門檻,有風灌進來,鑽進顏芮裙子裡。
寒意浸入毛孔,冷得刺骨。
突然,破爛的門板,吱呀一聲打開。
門外,天黑透了,像潛伏不動的巨大怪獸。
顏芮死死盯著走進來的男人,“是你!”
那個騎摩托車的年輕小夥子。
“我叫黑子,還記得嗎?”他端著桶方便麵,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笑。
‘往生群’裡最活躍的一員,號稱黑無常。
大家都叫他黑子。
顏芮目光冰寒:“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黑子陰惻惻地盯著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往生契約,不可更改,你壞了規矩,我當然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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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嗓音有點低,有點冷,碎發下的雙眼,透著詭異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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