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山崩海嘯
道路濕滑,所以大家沒有打算登頂,隻在給佛陀燒香的平台和鎖滿情人鎖的山峰打卡。
山風清涼,穿過指縫有種自由又悵然的味道。
試音室有一對互生好感,曖昧許久還沒進展的男女,被其他同事推搡著去掛情人鎖。
其他人都是買的十塊錢的祈福紅布條。
我默默去買了情人鎖,刻名字的時候師傅問我,“姑娘,刻什麼名字?”
“棠梨。”
師傅抬眼靜等我報下一個名字。
我抿直了唇,對他淺笑,“沒了,隻刻我一個人的名字。”
師傅,“姑娘,這情人鎖可不興這麼刻啊,不吉利。”
“如果姑娘還沒找到喜歡的人,可以暫時留著情人鎖,等找到在來一起掛上。”
“找到了,又走散了。”
“以後也不找了,師傅,就刻我一個人的名字吧。”
“這……”
師傅遲疑的時候,一道陰影朝著我籠過來,修長如玉的手掌拿過另外一個空白的情人鎖。
“我也刻自己,師傅。”
是燕栩的聲音。
師傅這會已經見怪不怪了,反正有錢拿,不刻白不刻。
但他還是邊刻邊勸,“小姑娘,小夥子,老頭子看你們兩個倒是般配的很,不如就刻在一起?”
“你看,你們刻在一起隻買我一副鎖,老頭子還少賺了的,就這樣還不願意給你們單獨刻,可想而知多不吉利……”
絮絮叨叨,市井煙火氣十足。
拿著刻好的情人鎖,我輕輕把情人鎖掛在麵朝懸崖的那一方。
雙手合十,對著從深淵裡衝上來的風,我在心中輕輕對年少的薄宴時告別。
十六歲的薄宴時對著我信誓旦旦,“梨梨,等我們結婚,我一定給你最好的。”
可是……
一條酸澀的海在我的心中奔騰,叫囂,排山倒海。
卻又在名為理智的鎮壓下,漸漸趨於平靜。
我表麵平靜,內心卻是山崩海嘯。
到底還是壓抑不住,我摸出手機,對準情人鎖拍下,和那張跪在佛陀蒲團前的照片一起發了九宮格。
開始是不想配文的,可停頓一秒,到底還是敲下三個字。
「我來了……」
萬語千言,終結在那個省略號裡。
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等到了山下,天黑了,大家的腿都哆嗦成了篩子。
“我請客,今晚大家一起去吃火鍋?”
我身邊的燕栩突然提議。
這個建議得到大家一致的歡呼,一群人在酒店換過衣服後,浩浩蕩蕩的前往市區。
吃火鍋吃的熱火朝天,看隔壁的本地大哥擺龍門陣的時候,試音室的一個同事接到了來自高際的電話。
我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自從薄宴時收購創石,高際這個原本薄氏集團的高級助理,不但要處理薄氏集團的各項事務,還對創石這邊的工作插手很多。
讓我詫異的是同事回來後說的話。
“高助理說薄總也會帶著白盈盈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瞬間掀起眼皮。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一陣潮濕的風從心底呼嘯而過。
薄宴時為什麼突然要過來。
是因為看過我那條朋友圈嗎?
我不否認在發朋友圈的時候,是存著讓他看到的想法。
但我沒想再和薄宴時有任何牽扯。
在金曲獎頒獎禮那番宣言後,我已經在心底徹底斬斷了和薄宴時的任何可能。
我滿心忐忑。
一旁的燕栩最先察覺到我的情緒變化,側目看過來,“你很緊張?”
“有點?”
當著他的麵我沒掩飾,笑了下,“畢竟我來之前,沒想過他會來。”
“習慣就好。”
不知為何,燕栩的目光有些深,似是想到什麼,嘴角有一絲嘲弄。
“我相信,薄宴時終有一日會後悔。”
“打住。”
我製止了這個話題。
“我來這裡不是要被這些煩惱事糾纏的,讓我輕鬆一點,饒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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