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錦意正心中慌亂,下一瞬,她隻覺得頭頂一輕,視線隨之亮了起來。
謝思唯拿著幕布一角,臉色鐵青,周身的仄氣逼人,怒聲指責方錦意。
“方錦意!你真不嫌害臊!”
“大庭廣眾下和男同誌拉拉扯扯不清不楚,真給大隊丟臉!”
方錦意連忙從謝賀桉身上爬了起來,細嫩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在眾人異樣的眼光中,垂頭悶聲解釋。
“是你讓我來扶著幕布的,可風太大了我沒扶住,謝大哥正好在後麵……”
可謝思唯卻根本不聽她解釋,厲聲打斷。
“哪有那麼多巧合!方同誌,你違反紀律理應接受處罰,給你一天時間寫份三萬字的檢討,否則嚴肅處理。”
嚴肅處理……
這四個冰冷的大字反複在方錦意的腦海中回蕩著。
她隻覺得一股酸意衝到鼻腔,眼眶也逐漸濕潤。
眼見著村民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方錦意隻能轉身跑回了知青點。
她坐在桌前,稿紙不一會兒就被她的眼淚澆了個透濕。
一個晚上過去,方錦意仍然坐在桌前捏著鋼筆乾著急。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第二天上午,房門被人敲響,隔壁屋子的女同誌推門而入。
“方同誌,我去車站取東西,碰巧有你父母從京城捎過來的包裹,我就一起帶回來了。”
方錦意連忙起身,道謝接過包裹。
她小心翼翼的拆開,就看到了高級的金屬盒裡那一塊塊精致的板栗餅。
撲鼻的香味,讓方錦意不禁想起了過去的美好時光,這家板栗餅的生意格外火爆,常常供不應求,可偏偏謝思唯最愛吃。
於是為了他,方錦意常常一大早就去店門口排隊。
即便是到了村裡,她也總是寫信讓父母買了寄過來,給謝思唯吃。
想到這,方錦意就提著板栗餅出了門,她決定拿去送給謝思唯,希望他能再寬限幾天。
可她剛出門,就見謝思唯正在大院的樹下乘涼,而身旁的女同誌,又換了一個。
方錦意腦袋裡嗡了一聲,胸口悶得像是要爆炸。
忽然,方錦意腦海閃過謝賀桉的臉。
這些日子,她沒少拜托人家做事,倒不如將板栗餅送給他吃。
想到這,方錦意調轉腳步,朝著謝賀桉家走去。
敲開門時,他正握著筆,似乎剛剛在桌前寫著信。
見狀,方錦意眼睛一亮:“謝大哥,你會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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