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時間說長不長,但足夠發生很多事情。
演員流量更新換代,許多更年輕的血液重新注入這個圈子,一直詢問林岩什麼時候回歸的粉絲走了大半。
沒有作品的林岩,很快為市場所淘汰,紅得如曇花一現。
《維鳩》幾次送審失敗,拿不到龍標,電影一再推遲上映。
從言華章的采訪看,似乎已經不抱希望,籌備的新電影馬上就要開機。
韓霽成功退居幕後,做起了導演,處女作《誤會》票房口碑雙豐收,事業如日中天。
兩年間,林岩去很多地方,但大多時候都是一個人。
關茜一年前便回國了,似乎赫尤美介紹的那個催眠醫生很管用,緩解了每天晚上侵擾她的噩夢。
隻不過林岩覺得關茜變了很多,這一度讓他擔心,是不是那個催眠師在關茜的腦中灌進去了一些什麼奇怪的東西。
催眠本身就是個很玄的東西,他很擔心是宗教洗腦。
“你也回國吧。”平板裡是關茜的影像,隔著時差,國內正好晚上,關茜穿著浴袍在擦頭發,“一個人在外麵,有什麼意思?”
林岩卻無所謂地道:“我覺得還行,習慣了。”
關茜將毛巾放下,說道:“就是習慣了才麻煩,你沒發現自己都很少笑了嗎?慢慢地,你會越來越沉默,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不想社交,不想出門,每天都是混日子,日子過得多一天少一天,對你來說都沒有意義。”
林岩怔了怔,但馬上他便笑道:“感覺你現在就可以出診了,真的是久病成醫,心理醫生看多了。”
“我不是心理醫生看多了。”關茜歎氣,有些落寞地道,“說了你也不明白,但我沒和你開玩笑,最後真的會變成這樣,孤家寡人一個,隻剩下你自己,靠著回憶過完餘生,後悔一輩子。”
林岩單手扶著後腦,笑看著她:“我就說那個催眠師在你腦子裡裝了奇奇怪怪的東西,像個老人家似的,喜歡和人講道理,還總唉聲歎氣,一個人發呆,這個病治的人都傻了。”
關茜沒說話,隻是看著他,臉上沒有太多表情,目光沉靜、哀傷、寂寥、空曠……
林岩愣了一會兒,頗有些無奈地道:“你這個眼神,真的是讓人有點受不住,要不要錄下來你自己看看?”
“你和韓霽一直都沒聯係嗎?”關茜突然開口。
林岩笑容一頓,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有什麼可聯係的,現在這樣就挺好。”欠韓霽的注定還不了,不如就這樣,偶爾能在新聞上看到對方,了解對方的近況就已經很好了。
“韓霽也不聯係你嗎?”
林岩心口一痛,強笑道:“你這話說的,當初我走的那麼……是個人都受不了,他不恨我就不錯了。”當初韓霽求他見最後一麵,結果他走得決絕,說什麼不肯答應,他可以想象當初的韓霽有多傷心,怎麼可能還來找他。
關茜眼神黯淡,低下頭說道:“林岩……如果我們放棄追查韓建彬的話,是不是你們就可——”
“關茜!”林岩打斷她,“我不會放過韓建彬的,韓建彬也不會允許我靠近韓霽,我和韓霽已經不可能了,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
“抱歉。”關茜沉默下來。
林岩覺得關茜現在的變化非常大,以前她是不可能說出這種話的,她對韓建彬的恨意甚至高於林岩,但現在她卻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
是時間消磨了恨意?
林岩也不知道說什麼,他忘不了韓建彬用韓霽來威脅他,也忘不了那人用槍指著關茜的頭,更沒辦法對姐姐的死釋懷。
這些都是他最親的人,他早已把這種恨刻在骨子裡,沒辦法隨著時間而淡忘,反而每次憶起的時候都會氣血上湧,氣悶難受,兩年來,他的恨意有增無減。
“林岩回國吧……”關茜突然說道。
“不回。”因為剛才的事情,林岩有點不高興,正氣著。
關茜透過屏幕看著他,笑著道:“你得回來,有個畫展你要參加。”
林岩皺眉:“什麼畫展?”這兩年他去過世界各地很多地方,畫展看了不少,什麼畫展值得關茜特別一提,甚至讓他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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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茜笑得有些陽光燦爛,她說:“我給你辦了個畫展。”
“什麼?”林岩一驚,猛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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