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的英雄式幻想破滅了一半,弄得陸適滿肚子火,大抵也有恨其不爭的意思,於是更加叛逆,再也不肯給陸軒好臉色。
這時候見著常清和陸軒一塊兒進來,陸適按例來說也是要及時地變個臉色,將自己“一個空間,有他沒常清,有常清沒他”的態度貫徹到底,然而隻這麼幾眼,陸適察覺出不對勁來了。
這男狐狸精以前總愛穿暴露的寬鬆背心,腋下的布料簡直掉到了腰上,領口更是大得整個胸部都能瞧見,外麵再欲蓋彌彰地穿個薄外套,姿態散漫,外套也能要掉不掉,露出背心底下大片的白皙皮膚……他真是好本事,能將衣服穿成光著身子跑的效果來,那撲麵而來的騷,簡直就是天生的狐狸精。
但是現在不一樣,狐狸精穿著圓領的白T恤,服帖的黑色直筒褲,褲腿在腳腕處折疊起一段,露出潔白的腳踝,腳上踩著柔軟不磨腳的室內鞋,連半個腳趾都沒露出來。
此時狐狸精的穿得不僅沒露什麼肉,連站姿都變得賞心悅目起來。
他個子其實挺高,有178,平時站不站,坐不坐,依偎著陸軒行走,也沒讓人察覺到他這恰到好處的高挑身段來,這個時候站著脊背挺直,像小白楊一般挺拔,這個子也就拔高了,有那麼股還能繼續往上生長的青春與活力來———他沒粘著陸軒,隔開幾步站著,那個子也從陸軒懷裡的嬌小到此時的相得益彰。
這些其實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狐狸精和陸軒之間的氛圍……變得出奇的融洽,隻幾眼,陸怔和陸適就嗅出了小情侶之間才有的那種味道。
那種“我沒有看你,但是我的眼裡都是你”“看你的眼神柔情更似水”“一眼萬年”的肉麻感簡直呼之欲出。
要死了,陸適想,這種怪異的氣氛是怎麼回事?狐狸精不往大哥懷裡鑽了?這倒比妓、女從良還稀奇。
他被這怪異的氣氛弄得一愣,等反應過來已經錯失了甩臉走人的最佳時機,他沉默了一下,低下頭沒說話了。
陸花年紀還小,注意不到那麼多,她沒察覺到大哥和狐狸精忽然變了的氣氛,看見大哥來,怏怏地說:“大哥哥,我肚子疼。”
陸軒一時沒反應過來,說:“哪兒疼?吃壞了?”
陸花支支吾吾地說:“不知道,總之不太舒服。”
陸軒本想說給霍醫生打個電話,話到嘴邊滾了滾,猛地又反應過來,“張媽。”
張媽剛好從旁邊走過,聽見陸軒喊她,連忙走過來,“陸先生,有事嗎?”
陸軒說:“以後客廳和走廊你不用打掃,那塊兒給陸花打掃。”
張媽愣住了,“啊?”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陸先生,你的意思是?”
陸軒重複了一遍,看了一眼滿臉震驚不可思議的陸花,沉聲說:“這是家庭作業,你監督她完成,不準幫她偷懶。”
張媽被他嚴肅的態度嚇的不清,連連應下。
陸軒對陸花說:“你大嫂讓你擦地洗碗你就老實點去做,耍小聰明擦地麵積加倍,零花錢減半。”
陸花:“……”
她頓時哀嚎得像一千隻鴨子在叫,“大哥你不能這樣!!!”她扭頭向陸怔還有陸適求救,“二哥!三哥!!你們幫我說說話啊!你看你我的手!我天天用鮮牛奶雞蛋清泡的手,要去擦地?洗碗?三哥!”
陸適懶得理她,他目光幽幽地看著陸軒,一句話都沒有說。
陸怔倒是體貼溫柔,他安撫地拍拍陸花的小手,對陸軒說:“大哥,你太過分了。”
陸花頓時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期待地看著陸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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