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人總覺得他做了壞事,還揍他,拋棄他,這到底是為什麼?”
王胖子說:“你演過那麼多宮廷劇,你不妨自己想想。”
秦朗看著他,露齒一笑,“我想不出來。”說著,又露出些許複雜的表情,“好像也不敢想。”
王胖子語氣裡頗有幾分冷漠地說:“那大概是,那個人是渣男吧。”
秦朗笑了起來,“怎麼什麼事情都扯到渣男頭上呢?”
王胖子沒有說話。
秦朗過了一會兒,輕輕地說:“說實話,胖子,要是我父母沒有給我這樣一張臉,我根本不可能站在這裡,光鮮亮麗地做著明星,還有那麼多人喜歡我。”
他輕輕地笑了起來,“無論是喜歡我的皮囊外表,還是喜歡我的作品,又或者是喜歡其他也好,我都覺得很感激。”
“要是以後再也做不了演員,演不了戲,回家種田也是行的,又或者重新找個金主,總能活下去的嘛。”
王胖子有一種窒息感,他打斷了他近乎天真的話語,低聲說:“你不要再說這種話了,會沒事的,我會為你斡旋的。”
秦朗輕輕地“嗯”了一聲。
氣氛又凝重起來,過了許久,王胖子主動問:“你那兒怎麼樣了?”
秦朗抿唇一笑,“手術挺成功的,醫生說不會對勃、起造成影響。”
王胖子鬆了一口氣,低聲說:“總會好的,無論是身體,還是其他。”
秦朗垂著眼睛低低地笑了一聲,“嗯,都會好的。”
時間很快就到了常清和陸怔去掃墓的日子。
張媽準備了豐盛的祭品,還有幾瓶好酒,放到籃子裡,跟著常清他們一塊兒到了墓園,同行的還有新來的管家。
這次陸適和陸花都沒來,就算想來,陸怔估計也不大願意讓他們過來。
本來十月份這種天,一大早都會很快熱起來,但今天這日子掐得極好,既不會大熱,也不會悶熱,溫溫涼涼的,頗有幾分舒爽,更何況風也大,吹得人心裡舒坦。
陸怔在花店訂了一大束的馬蹄蓮與百合花,也沒讓管家接手,就那麼抱在懷裡,往墓園走。
這時候常清和陸怔都沒有什麼心情說話。
張媽絮絮地說:“這墓園位置好,有風水,這次急,沒準備好,下次給他紮個大別墅燒過去,好叫陸先生住得舒坦一點。”
老人家對這種事到底比年輕人看得開些,又或者有著迷信的期許在裡頭,開始關心陸軒在那邊過的好不好了。
“白花不好,黃、菊才好,那邊聽說沒什麼顏色,要這樣亮堂的花色點綴,才叫人心情好。”
這樣的說法衝淡了陸怔心底的情緒,他眯著眼睛,低聲說:“下次帶黃、菊,再燒衣服過去。”
說話間,眾人來到了陸軒墓前,墓碑上的陸軒是18歲時候的照片,眉眼彎彎,還帶著溫柔的笑意。
陸怔選照片的時候,特意選了這張,張媽也不記得是什麼時候拍的,她那時候並不會那麼生疏又尊敬地喊他陸先生,而是叫阿軒,他這樣的溫柔笑臉張媽感覺都好久沒有見過了,這次看有些懷念,又有些說不出的傷感。
陸怔將花放在墓碑下麵,一點點地將墓周圍石縫裡鑽出來的雜草拔掉,又拿出抹布擦了擦墓碑上麵的灰塵。
陸怔有許多話想和陸軒說,到麵前了,又覺得好像什麼都不必說。
常清低眉順眼地擺祭品,都是陸軒愛吃的,隨後插上香,白煙繚繞間,他抬眼看了一眼陸軒的照片,他那鮮活生動的臉仿佛還是昨日的景象。
陸軒永遠停留在他最年輕的時候,被留下的他們生活卻還在繼續,也許一天接著一天過去,他們會逐漸淡忘他,但至少每次來見他,為他掃墓的那一刻,他的模樣會重新在所有人心底活起來。
他已經不會再變了,停留在最美好的時光,所有人對他的記憶也會越發美好,就像一個美夢。
常清和陸怔此刻都繃住了,沒有流淚,隻有平平淡淡地祭拜完陸軒,然後一塊兒回去。
路上,陸怔又說起了讓常清去念書的事情,“你還年輕,不如回去學校,重新感受一下學校生活。”
張媽對這個也保持了讚同的態度,“小常,你才二十出頭,別人和你這個歲數都在念書呢。”
常清總將張媽喚他的“小常”聽成了“小腸”,前幾次都忘了說,這次有機會,他便想叫張媽改口:“張媽,你以後……叫我清清吧。”
張媽“誒”了一聲,“清清啊,也行,清清比小常好聽。”
常清抿唇淡淡地笑了一下,扭頭看陸怔,“你送人上學真送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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