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最後，宋安安的眼睛都紅了，隱約有淚光在閃爍。
霍如煙抬起兔腦袋，看了看她，詢問道：“嫂子，那你接下來打算去哪？還是回大漢嗎？”
提到這裡，她有些沉默。
對於宋安安來說，她好像已經無家可歸。
“你現在用的是我的身子，很難逃出鮮卑……”霍如煙又提醒道。
宋安安揉了揉兔子腦袋，溫聲道：“我們走一步，算一步。”
霍如煙絮絮叨叨，劈裡啪啦說了一串擔憂。
“萬一拓跋司律發現了你活過來了……”
宋安安溫柔道：“天方夜譚的事情，鮮少有人會信這些……”
頓了頓，兔子哎呀一聲，像是有些懊惱：“嫂子，拓跋司律先前讓我隨他一同去王庭，但是我沒有去……”
說到後麵，她的聲音弱了下去，像是底氣不足。
宋安安神情溫和，依舊彎唇笑。
霍如煙抿兔嘴道：“若是拓跋司律回鮮卑右部了，他一定會懲罰我的，但我現在的身體在你那，也就是說，是你替我受罰……”
宋安安眼神顫動，心底萬般的思緒都被一股暖流覆蓋。
“阿煙，你已經為我做了很多了。”她輕聲道，“我都不知該如何報答你了……”
霍如煙豎起了兩隻兔耳。
宋安安心情平靜了些，緩緩走在下雪山的道路上。
走到一半，驀的，眼前出現一名躺在地上的男子，渾身是血。
血腥味蔓延至空中，撲鼻而來，宋安安步伐一頓。
朝他走去，伸手將人翻過身，露出那張俊美無雙的臉——拓跋司律。
宋安安瞳孔驟縮，趕忙將人翻了回去。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攥住了宋安安的腳踝，不讓她走。
“我身上有藥……”拓跋司律的聲音有氣無力，像是立刻就要去見閻王。
率粥他認出了她……霍如煙。
拓跋司律現在不打算和她計較，宋安安屍體究竟去了哪裡的事情。
他身上中了三箭，刀傷無數，衣服已經全部是血，黏膩在了皮膚上。
宋安安被驚住，看了他一會，還是緩緩的蹲下了身——將他的手扯開，甩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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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手生生撞到石頭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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