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如煙跑到了城外，血腥味撲鼻。
地上有很多屍體，拓跋司律的人，王庭的人。
都是人。
雁門關的鮮卑軍還在檢查，有沒有活著的同伴。
如果地上躺著的人還活著，就抬回去，相反，那便搜刮乾淨他身上的東西。
好歹忙綠一番，他們不能空手而歸。
烈日當空，他們被毒辣的日頭一曬，抱怨起來，“都是鮮卑人，為什麼要打呢？”
“王庭的人炸牆，我們便射箭，一來一回，死傷無數。”
另一人悵然道：“得了吧，你該慶幸，我們有殿下壓陣，能把王庭的人都打跑。”
一隻白兔蹲在不遠處的草叢裡，小心翼翼地觀望著他們的動向。
拾屍的士兵沒有發現。
過了一會，陽關愈發刺眼。
鮮卑兵才從一具屍體上扒拉出一柄好刀，便又開始催促起來。
旁邊的人神情催煩，沒了好氣道：“你急什麼？我們現在多收一會，晚上便不用來收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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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的人，都相信，死人會有鬼魂的。
若是死了，沒有人為他做法，將他送到天上，必然會在明月高懸，沒有光照壓住的時候，化作厲鬼，在人間作祟。
後麵的話霍如煙沒有聽了，她沿著原地竄了回去。
……
地窖內，宋安安看著眼前的不速之客，攥緊了手。
拓跋司律站在提心吊膽的眾人麵前。
衣擺上沾著快要乾涸的血跡，可見他才下戰場，便往地窖裡趕來了。
他神情冰冷，視線從宋安安臉上平移，落在地上躺屍的兩個人身上。
“誰殺的？”
宋安安冷靜道：“我殺的。”
拓跋司律唇角揚起，垂眸注視她，“都是你殺的？”
宋安安沒有絲毫猶豫，一字一頓道：“我一人所為。”
拓跋司律頭一次見到宋安安撒這種“一聽就扯”的慌，覺得新奇的同時又悵然。
要知道自從認識她起，她都是一副人淡如菊的模樣，像一朵潔白的花，最出格的時候，也是在床笫之事上。
“不管是誰殺的，你們都難逃一死。”拓跋司律幽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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