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摳挖磚縫,像是打算卸下一塊鬆脫的磚頭防身。
而就在這時,有人從身後抱住了他。
安吉洛垂眼,看見一隻白如霜雪的手,它從酒紅色絲綢中延出,手背浮起性感的青色血管……
一片炙熱、寬厚的胸膛貼在安吉洛背上。
是阿昂佐伯爵。
“別怕……醫生。”伯爵啄吻他的耳廓,柔聲安慰,“那隻是一些小蟲子……”
“嗚……”安吉洛嗚咽著縮在伯爵懷裡,幾乎顧不上對方逾矩的舉動。
可那吻很快便愈演愈烈……
伯爵捏著安吉洛的下頜,如情人般纏綿熱烈地吻他。
……
起初,安吉洛條件反射地躲避掙紮,他麵紅耳赤地囁嚅著、推拒著,請求伯爵“別乾出這麼不體麵的事來”。
可很快,安吉洛想起來這隻是一個清醒的夢。
很明顯,它已經從噩夢變成了……這不重要,管它是什麼夢呢?總而言之,無人應為發生在夢境中的事情受到道德審判,你甚至能在夢境中殺人,因為夢都是假的。
而且……
伯爵吻得他舒服極了。
那股you人的、腥甜的麝香鑽入鼻腔。
安吉洛對男人沒有過興趣,當然,對具體的女人也沒有過,他的需求極少,比起在亂七八糟的幻想上耗費精力,他更樂意多翻幾本醫書,所以……他不知道這是怎麼了,他亢奮難抑,血液燙得幾乎要燒融骨骼,他想起病室中來自十一號的侵犯,他羞於承認,那兩次他確實感知到一絲隱秘的刺激。
可那太出格了,他死也不會承認,而且十一的毀容臉帶來的恐懼大幅度削減了那種感受。
“愛人……”伯爵蠱惑著他,說著些俗氣的、虛假的甜言蜜語,“吻我,好好親親我……你甜得像一小塊糖,香得像一朵小花……”
這隻是個夢……安吉洛重複確認著。
一切都荒誕至極,無所謂了。
難道與伯爵親熱會比從月海中墜入地球的怪物更荒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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