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後,氣喘籲籲的楊依出現在了門口。
「陸洲,你沒事吧,打你電話不接,但我聽說最近有的快遞騙局……」
隔著大敞四開的房門,
楊依先是看了看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薑玲,又看了看蹲在旁邊的我。
這才略帶茫然地改了口,「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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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解釋,隻是把手機放在臥室充電,所以才沒接到電話,
並沒遇到快遞騙局。
「麻煩你白跑一趟了?」
楊依搖頭,「沒,是我太緊張,想多了。」
幫我把地上的薑玲扶到沙發上之後,楊依便開口道別。
「你這沒什麼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我跟上去,把人送到門口。
但在她轉身邁出一步之後,卻又回頭,說,「可以冒昧地問一下,那位……是你的什麼人麼?」
她說的顯然是薑玲。
可已經分手的前任,忽然找上門,總是有些奇怪。
我還不想讓自己的私人感情成為辦公室八卦,所以便撒了個謊,
「親戚家的妹妹,跟父母吵架,離家出走了。」
楊依看了一眼門邊的行李箱,像是鬆了口氣,笑著說道,「青春期的小孩都這樣,動不動就離家出走。」
我隨口附和。
送走楊依,關上門才發現沙發上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
正直勾勾地瞪著我。
「陸洲,誰是你妹妹。」
她燒得聲音沙啞,渾身脫力,卻還是不服輸的地用胳膊撐著身體坐直。
「還有,那個女的是誰,你新女朋友麼,你是為了氣我跟她在一起,還是真喜歡她了……」
她呼吸有些紊亂,扇子似的睫毛垂下來,在臉上投下了一小片陰影,
像隻被拋棄的小狗。
我別開眼,不去看她。
「私闖民宅是違法的,你現在就走的話,我可以不報警。」
她卻固執地盯著我,站起來又問了一遍,「那個女的,真是你的新女朋友麼?你是為了她才來的深城?」
她瘦了些,一張小臉更顯得白皙脆弱。
我退開一步,讓出了門口。
說,「是,我很喜歡她,所以你現在的所做作為嚴重地乾擾了我的生活。」
「我不信,你在騙人。」
她眼神哀傷,聲音也微不可察地發著抖。
我卻笑了笑,勾起唇角看著她,「我騙你乾什麼,薑玲,你不會真以為,你很重要吧?」
「像你這種條件的,聽說花錢包月都得五千起步,白嫖了三年,總得對你好點……還是說,你誤會了,真覺得我特別喜歡你?」
麵前的人瞬間白了臉。
眼底的情緒,也由哀傷緩緩轉為了難以置信,最後是憤怒。
我站在屋裡,看著她狼狽地拖著行李箱離開。
下樓梯的時候,甚至連頭都沒回。
之後才拿起了桌上的手機,切斷電話,回複短信。
「她走了,應該也不會再來了。」
那邊秒回,「都聽到了,感謝陸先生配合,視頻已銷毀。」
還發過來一份聲明。
寫著如果日後視頻流出,對方全權負責,還要進行巨額賠償。
我沒看,直接刪掉了對話框。
之後手腳冰涼地蹲在地上,用手捂住了臉。
這條消息是我在路上收到的。
聯絡我的是慕念豪。
他發給了我一段視頻,一段我曾經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被人看到的視頻。
記錄著我最難堪,最無法忘懷的過去。
當年讀大學的時候,我做的第一份兼職,其實是在 KTV 當前台。
有個男人喝醉了酒,叫我帶路領他去廁所。
我當時年紀小,沒經驗。
真的以為隻是帶個路。
可繞到走廊拐角的時候,他卻忽然湊過來開始摸我。
那是我第一次意識到,原來有些男的,對同性也會……
我愣了一會才回神,瘋了似的掙紮,還喊著要報警,那人見我反應劇烈才終於醒酒,罵了一句。
「媽的,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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