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他再來召喚試試。
《與太陽搏鬥者》是每個周五發行,現在是周六,還有六天時間。
當天晚上, 林無咎準時十一點上床入睡。
然後,他再次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在夢中,他的狀態很奇怪。
他時而以第三人般的上帝視角居高臨下凝望著亞度尼斯的身體,心態抽離如在看電影,時而又與亞度尼斯合二為一, 以龍的視角看待世界, 胸腔裡回蕩著激越的陌生感情。
他猙獰如巨矛的犄角刺向天空, 鱗片如流動的黃金,雙眸是沸騰的熔漿,發出的咆哮低沉如太古洪鐘。
他狂喜地在群山之間馳騁,像地心裂開金色的岩漿呼嘯湧出。鐵鱗摩擦過山巒,將樹木, 將岩石,將所過之處的所有事物碾成粉末。
他是龍!是世間最強大的種族!
懾人的龍威化作無形的領域在山林間擴散,人類和群獸瑟瑟發抖,頂禮膜拜,蒼穹之上的龐然大物以一種理所當然的姿態霸道支配了這片土地,好比上古暴君乘攆車巡視自己的世界。
林無咎在短暫的抽離思緒的間隙, 震撼無語,戰栗不已。
即便亞度尼斯親口告訴了他年輕時的英姿,但是這遠遠沒有他親眼所見而震撼。
他見過的亞度尼斯,奄奄一息,傷痕累累,身上沾滿汙泥,鎖鏈穿透了他昂揚的雙翅,天空的主宰變成了泥地裡打滾的怪物。
下一秒,場景再次轉變了。
高傲的亞度尼斯落到了地麵上,對一個穿著貼身鎧甲的人類低下了頭,縱容人類用手撫摸著他額前的鱗片,巨龍血腥冷酷的紅眸此時盈滿了柔情。
巨龍沉悶的心臟此時也正在輕快地唱著歌。
“我的騎士。”亞度尼斯這麼稱呼這個金發人類,他眯起眼睛,修長的吻部向兩旁裂開,露出一個近乎微笑的弧度,“今天還好嗎?”
“我很好。”金發的龍騎士露出雪白的牙齒,展開一個陽光一樣燦爛的笑容,“亞度尼斯,我們今天要去哪裡呢?”
“去我家。你不是一直想去做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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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的巨龍隻會對自己承認的龍騎士低頭,也隻有龍騎士才能踏上巨龍的背。
林無咎就保持著這種時而遊離時而融入的詭異心態,默默注視著亞度尼斯托著金發騎士在天空上任意馳騁。
他們去了很多很多的地方,拜訪了千奇百怪的非凡生物,在利波蒂的諸國之間留下一個又一個的傳說。
巨龍和龍騎士,多麼浪漫,多麼讓人神往,他們是生死與共的夥伴,是彼此唯一的摯友。
這是林無咎從未體會過的感情。
很新奇,很奇妙,他卻難得並不反感。
除了媽媽,他沒有任何朋友。
這讓他甚至開始有些羨慕亞度尼斯了。
夢中不辨時間,漫長的時光倏忽而逝。
林無咎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少年,他看到了龍騎士的金發染上了白霜,挺拔的身體變得佝僂,而亞度尼斯依然是一頭年輕的龍。
在這期間,非凡種族們生存的環境越來越惡劣了。
亞度尼斯時不時會看到教廷逮捕異端的場麵。
心情好的時候,他也許會對這些異端施以援手,心情不好的話,他就會當做沒看見,任他們自生自滅。
他是龍,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生物,屠龍者們來了一茬又一茬,毫無例外都被他燒成了焦炭,就連異端審判局的引以為豪的懲戒騎士軍團也不是他的對手。
後來,族裡的長老呼籲所有龍都迅速返回龍眠之地,她警告所有的龍,繼續在外麵流浪會遭遇可怕的事情!
“你要走了嗎?”蒼老的騎士不舍地摟住了他的脖子,皺紋遍布的臉上淌滿了淚水,“我真舍不得你。”
亞度尼斯溫柔的用吻部蹭了蹭他的頭發,“放心吧,我暫時不會走的。老夥計,我再陪你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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