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種壽命長久,她執意要離開我身邊時才十幾歲。都說時間的永恒要靠變化來寫,可這些長生種每一個都固執,她在其中也是占了頭等。”拜亞說道,“為了把她導回正軌,我洗她的記憶洗了不知道多少次,但她仍然走上老路。”
伊莉莎低下了頭,她所窺見的碧翠絲的記憶,是明顯的隻有零星碎片,殘缺不全。可是那些記憶裡,碧翠絲無時無刻不是在跟這個人共處,美好得一觸即碎。
“你和她不一樣,伊莉莎。”拜亞騰出一隻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拍了拍。“就算有人想讓你變壞,你也不會讓他們如願的,對吧?”
伊莉莎點了點頭,又覺得不夠鄭重,用力地“嗯”了一聲。
“教養方式不同,見識不同,三觀不同。你和她不是全然一樣,不管怎麼走,都走不上同一條路。”拜亞將竹筐擱在石台上,抱起一個竹筍,熟練地撕去了筍衣。“所以不必太害怕你自己。”
之後,他又補充了一句:“她對我來說很重要,你也是。”
伊莉莎擦了擦眼角,抬起頭問道:“我能不能抱抱您?”
“……”拜亞糾結了一瞬,別扭地轉過身去。
在伊莉莎失望之前,他又轉回身來伸出手,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伊莉莎一頭撞進他懷裡。
這個擁有著兩份記憶的靈魂,被莫名其妙的力量牽引著,一直在尋求自己的根。而今她終於落回了最初的地方,總覺得莫名地安心。
拜亞隻好放下手裡的筍衣,捋著小姑娘的銀發。
半晌,拜亞似有所感道:“說起來倒是很奇怪,你竟然比她長得更像我一點。”
伊莉莎問:“我和碧翠絲除了眼睛之外不是完全一樣嗎?”
“有些細微的差別吧?”拜亞道,“擺在一起的話,不看眼睛也能輕易認出來。”
他發表這話時就像一對雙胞胎的家長,作為父母,總能分清自家孩子哪個是哪個。
伊莉莎撓了撓自己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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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思考一個很嚴肅的問題——西恩能認出來嗎?
被困在稀月之土的西恩打了個噴嚏。
“你想從哪裡聊起?”埃布爾不輕不重地挖出了西恩的過往黑曆史。“你小時候主動穿上小裙子?”
西恩:“……”
埃布爾:“你年輕時打扮得像個黑巫師?”
西恩試圖阻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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