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億又四千萬年,直到我吞下創造世界的神明,取代了祂的位置,‘通緝’終於被迫中止了。”
封辛回憶起了那段過去,笑得很開心。
她有著過目不忘的記憶力。
但對於自身缺乏理智、混沌不清的時期,她的記憶稍稍有些模糊。那時候的很多事情,她都是在躋身神明之位,翻看世界曆史時確認的。
她隻記得,缺乏理智的時候很快樂,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也許是所謂的“快樂的純真童年”?
不過,身居高位後更快樂——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且無憂無慮,沒有任何事物能夠阻攔她。
“你知道,我登上高位後,是怎樣對待那個家族的嗎?”
“不,沒有吃掉,拜難吃的造物主所賜,那時候的我已經學會挑食了。我把那些不能入口的垃圾養起來了,當做寵物,每天給它們喂食難吃的東西。”
“後來啊,它們過於無趣,連當成寵物飼養的意義都沒有。我把它們掛在深淵的黑暗高塔上,一個一個地崩碎,它們恐懼的表情和炸開的血色花朵很好看。”
封辛輕輕地拍了拍手。
她當初也是這樣,她站在奢華的神國宮殿中,隔著雲海,遙望遙遠的深淵——
她輕輕拍手,每拍一下手,那掛在黑暗高塔上哭號的生命之中,就會有一個炸成血肉碎末。
高塔下聚著無數的黑暗屬性的小怪物,它們眼巴巴地等著,等待上方下起甜美的血肉之雨,它們可以獲得些許的食物。
封辛一邊對著亡魂分享自己的所作所為,一邊神態認真地與亡魂談話:
“我的故事講完了,再說一說你——你這麼急切地找鞋子,是為了什麼呢?你想去哪裡?”
“你想要回家啊?”
封辛笑著,說出了最殘忍的事情,
“回不了家的,就算有了鞋子,你也無法離開這裡的,你已經試過很多次了,不是嗎?”
“困住你的是生前的苦痛與仇恨,你知道,讓你的仇恨消解的最快的辦法是什麼嗎?”
封辛不再說話了。
她站在雨夜裡,安靜地和某個看不見的亡魂對視。
那隻閃著光、唱著歌的鞋子,消失在了封辛的視野中。
“你還不如都拿走……”
封辛看著剩下的一隻鞋,表情有些困惑,
“你留下這一隻,我也沒法穿啊。”
她撐開雨傘,拿起鞋子。
洛驚蟄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封辛——!”
他和時聞一已經在水井邊完成了和鬼怪的對話,現在打算走一趟阿水家。走到半路,就看見前方有個獨自撐著傘、站在雨裡的怪人。
洛驚蟄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封辛。
“給你說了多少次,半夜在外麵不要喊別人名字。”
時聞一拎住了要撲上去的洛驚蟄,
“容易被鬼聽見並記住。”
被人喊名字,應了,這沒關係。
要是被鬼喊名字,下意識地答應了,後果可就嚴重了。
“知道啦知道啦。”
洛驚蟄走上前去,問,
“你一個人在這裡做什麼?”
“看雨。”
封辛回過頭,問道,
“你們在水井邊有什麼收獲嗎?”
“收獲不小,還有些意外收獲。”
時聞一打著雨傘走上前,他仗著身高優勢,低下頭打量著長相甜美無害的少女,
“水井裡有個鬼魂,那個鬼魂本來沒有害人的能力,但某個人給她吃了一包瓜子,她就有能力害人了。”
洛驚蟄:“……時哥,你怎麼說出來了?”
給鬼魂吃瓜子的就是封辛。
時聞一從鬼魂那裡問到了這件事。
洛驚蟄對此的態度是,不要撕破臉——
鬼域有很多厲害的玩家都擁有秘密,就比如時聞一,這位大佬的秘密是他是玄學圈子裡的人,有手段也有地位。
不算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但被別人知道後,會引來很多麻煩。
時聞一很強。
但他不是無敵的。
他隻是個人,是人,就會有很多煩惱,會有力所不能及的事情。將自己的優勢隱藏起來,神秘一些,這是對自身的保護。
不暴露自身的秘密,也不明著刺探他人的秘密,這是鬼域玩家們之間的潛在規則。
封辛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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