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車裡,賀恒從這曾經的財務嘴裡聽到了太多他不曾知道的事情,有些他曾經也有所懷疑,但是都未曾深思,或者說不敢去深想,見在聽到這女人的話,心中反而沒多大驚訝。
“唉,沈燃這孩子是真的可憐,我還記得沈董事長自殺那天,他剛剛從學校出來往回趕,還買了蛋糕,結果親眼目睹自己父親的死亡,衣服上啊,全是他爸的血,他就愣在原地,攥著那個蛋糕袋子,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太可憐了。”女人搖頭道,“後來,他媽也一病不起,然後就自殺了,我聽人說,他媽自殺那天,小沈燃正去寺廟裡給他媽求平安符,路上還被路過闖紅燈的車蹭了一下,褲腿和手掌都破了,一瘸一拐回去的,結果一開門……”
女人後麵的話沒說完,賀恒已經知道是什麼了,他的呼吸微微一窒,心頭微微泛疼,他啞聲道,“後來他怎麼長大了?是被領養的嗎?”
“不知道,後來沈燃把他爸媽都埋了,在葬禮那天下著大雨,小孩子站在墓碑前麵,然後就暈倒了,一看才知道他發燒了,整個人病的說胡話,送去了醫院……再後來,就沒人知道他的行蹤了。”女人看了眼賀恒,而後道,“有人說他是被福利院收養了,也有人說他是去投奔親戚了。”
“他不會去投奔親戚的。”賀恒對沈燃這個性格太了解了,看起來溫和,實則倔強的要命,又冷又傲,“他本該有無限風光的未來的。”
“是啊,他從小就乖巧聽話,性格又好,成績優異,一直是沈董夫妻的驕傲,見在落到見在這個地步,沈董夫婦如果泉下有知……”女人的話並未全部說完,但賀恒已經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沈董夫婦還在,隻怕要心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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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無限風光的沈燃,本該成為星彙集團太子爺的沈燃,應該坐在他的總裁辦公室,意氣風發,可見在的他卻躺在病房裡,失去了一切,病痛纏身,他什麼都沒做錯過,可最倒黴的卻是他。
甚至最後讓他嘔血的那兩腳,也是因為賀恒為了報複他,布下了陷阱所導致的,差點要了沈燃半條命。
“我知道這件事情是瞞不住的,從賀董出事,我就知道這件事情瞞不住了,林少來找我,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女人笑了一聲,“我知道的,已經全部告訴你了,接下來,我也要為我曾經做過的事情去負責了。”
“你要做什麼?”賀恒問道。
“自首,當年的事情,雖然我無意害死沈董,但是最後……”女人拉下了車窗,抬頭看著醫院,她道,“我對不起沈董一家。”
躺在病床上的沈燃似有所感,他偏頭看向窗外,眸光平淡,隨後又收回了目光,麵無表情的靠在了床上。
“沈總,其實這次,賀少已經知道錯了,我知道您還是喜歡他的,不然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林業急忙止住了話頭,而後轉移話題道,“所以,我覺得你和賀少還是互相喜歡對方的,為什麼不能再試一試呢?你不知道啊,賀少看到你昏迷不醒,整個人都害怕的僵住了,抱著你的手都在顫抖,我從來沒見過他這樣。”
“我曾想成為一個畫家,這是我的夢想。”沈燃忽然打斷了林業的話,他說了一個仿佛和這個話題不搭邊的話,道,“可我最後,沒能成為我想要成為的人。”
“沈……沈總……”林業有些結巴。
“我給不起他要的愛。”沈燃的眼神有些空洞,他低聲笑了一下,“我就是想要……弄完這些之後,去找個地方,找個老師,學一下畫畫,就好了。”
林業的話哽在了喉頭,他偏開了頭,和他們這些喜歡吃喝玩樂的二世祖不同,沈燃的確從以前到見在,都溫和又優異,如果沒有這些事情,他一定可以成為一個非常厲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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