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聽到這聲音,賀恒撩起了眼皮,他這才皺起眉頭,抬手摁著自己的胃部,仿佛那裡有刀絞一般,好一會兒,他才勉強起身往休息室走去,沈燃本就無聊的跟在他身後,隻見賀恒趴在了洗手池上,哇的一聲嘔出來一大口鮮血,鮮紅的血跡染紅了洗手池,賀恒麵無表情的看了眼,而後打開水龍頭將血跡衝走,漱了漱口,十分熟練的回去翻找藥箱,拿自己的止疼片。
【沈燃:這有點似曾相識啊。】
【999:如果我沒猜錯,有點像曾經的你。】
曾經的沈燃也是這樣,趴在洗手池旁,一個人默默忍著疼,將一切都扛在了身上,現在死亡帶走了他的生命,同樣也帶走了他的痛苦,剩下的隻有賀恒了。
“有點疼。”吃了止疼片,藥效還沒那麼快就生效,賀恒小聲的說道,“比我想象中的疼多了,你就是這麼一直忍著的嗎?”
諾大的辦公室裡至於他一個人,處理不完的文件都堆積在了一旁,賀恒靠在沙發上,他手抵著胃部,直到止疼藥藥效發揮作用了,這才算是好點,額角冷汗也冒了出來,他無奈的看著那些擺放著文件的位置,仿佛從這裡能看到沈燃坐在那邊處理文件,像是曾經那樣。
電話響起時,賀恒看了眼聯係人,而後接聽了起來,電話裡是律師的聲音,賀恒木然道,“是我找你……對,我要立遺囑。”
律師在那邊顯然愣了一下,遲疑片刻後,問道,“您確定嗎?”
“我確定,我要立遺囑。”賀恒看著手裡的止疼藥,悶聲道,“不可以嗎?”
“可以的……但是您要給誰?”據律師所知,賀恒沒有結婚,沒有兒女,父親在監獄,母親是植物人,他本以為賀恒要將遺囑留給父母,卻聽到賀恒在那頭低聲道,“沈燃……”“誰?賀總……您剛剛說的誰?”律師一驚,“沈總他不是已經走了嗎?”
“啊……這樣啊。”賀恒揉了揉眉心,似乎才反應過來,他低聲道,“一部分作為我母親的醫藥費,直到她自然死去,一部分捐出來給基金會,另一部分的受益人是……沈燃老家樓下的那個老爺爺,讓他安度晚年。”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律師開口道,“可以倒是可以,隻是賀總為什麼現在就想要立下遺囑了?”
“早點立下,早點安心吧。”賀恒隨意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他有些頭疼,道,“暫時就這樣吧,我下午得出趟差,等回來簽一下遺囑協議。”
掛斷電話後,賀恒靠在沙發上,他微微閉眼,自從沈燃死後,他幾乎沒睡過一個安穩覺,總是在夢裡不斷的驚醒,不斷的重複著沈燃倒在他身前的模樣。
他從絕望中醒來,再次步入絕望,如此反複,但是他不能崩潰,也不敢崩潰,星彙集團是沈燃用命換來的,他不能連這個也保不住。
【999:任務要失敗了?宿主。】
【沈燃:沒有,雖然不願意用最後一步,但是現在看上去,這是賀恒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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