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會選顧寂。顧寂願意施粥給災民,救了如此多的人,而且他天資好,還拿了天下第一,秉性與實力他都有。反觀孟湘霧,她極有悟性,但到此為止她隻是複了仇。】
【各位道友,現在下結論未免有些武斷,萬一孟湘霧後來做了何事呢?】
這日,公孫寂施粥回來便發了熱,昏迷不醒。
孟湘霧為他診脈後,眉頭蹙了起來,思忖良久,寫了一張方子讓下人去抓藥。
莊主夫人擔憂地問:“可有把握?”
孟湘霧搖搖頭:“此病甚怪,見所未見。”
下人去藥房抓藥回來,還帶回來一個不妙的消息:“夫人,不好了,我聽說那批災民中有人生了病,發熱幾日不退,恐怕是疫病,官府已經派人把染病的災民隔開了。”
聞言,莊主夫人臉色一變,竟是當場暈了過去。
孟湘霧趕快為她施針。
不多時,她蘇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讓下人叫莊主回來,第二件事是讓人聘請名醫來治病。
她吩咐完,還歉意地對孟湘霧說:“我不是嫌你醫術不行,是……”
“無妨。”孟湘霧安撫她,“我本也沒甚把握,多請些大夫是對的,集思廣益。”
當夜,孟湘霧在公孫寂身邊照顧他。她喂公孫寂喝下她開的藥後,他很快便不發熱了,卻又在三個時辰後再次發熱。
孟湘霧照顧了他一整夜,把他的症狀和用藥全部記了下來,翌日交給重金請來的大夫。
等她一覺睡醒,得知今日共有五個大夫前來,其中三個診完脈就說治不了,還有兩個留在山莊繼續治病了。
孟湘霧去見了那兩位大夫,看了他們擬出來的方子,發現還不如她呢。
晚上,莊主夫人留在公孫寂身邊照顧,讓孟湘霧好好休息。
孟湘霧睡不著,拿出沈藥師留給她的醫書,看到下半夜才睡過去。
待她睡醒,得知莊主夫人也發熱了,昏迷不醒。
能傳染,是疫病無疑了。
照顧病人的下人們在孟湘霧的提醒下,都戴上了麵巾。
莊主是個愛妻如命的,急得直上火,嘴角都起了泡,本來他要重金請沈藥師前來治病,結果從孟湘霧口中得到了沈藥師已逝的消息。
“這該如何是好!”莊主與孟湘霧商量,該請誰來治病。
兩人一合計,瞄上了大悲寺的淨無大法師。
淨無大法師出家前是名醫之後,一手針灸功夫廣為流傳,人道妙手回春,華佗再世。出家後,他也時常為窮人施診,分文不取。
據說,十幾年前有場瘟疫,便是淨無大法師與幾個名醫一起研究出來藥方,把病治好了。
沈藥師與李驚鴻都死了,論世上還有誰可能治好疫病,便隻有淨無大法師了。
莊主帶了重金去大悲寺請淨無大法師,竟铩羽而歸。
一問,莊主連淨無大法師的麵兒都沒見著。淨無大法師就像未卜先知似的,讓一個小沙彌等在山下,給他婉拒了。
孟湘霧隻好繼續與那兩位大夫研究公孫寂的病症,希望能醫好他。
然而禍不單行,第二日孟湘霧晨起後,得知莊主與兩位大夫都開始發熱了,此刻躺在床上昏睡不起。下人們哪怕蒙著麵巾,也有幾個人發熱了,已經燒到臥床不起,閉著眼睛說胡話的程度。
此時公孫寂已經昏迷到第四日了,生病幾日沒有進食,人迅速消瘦。
孟湘霧實在想不出醫治他們的辦法,讓人備馬車,帶著金子、這幾日記下的症狀和方子前往大悲寺,應是想再試一試。
大悲寺離鑄劍山莊不遠,兩個時辰便到了。
遠遠便能看見,山下站著一個小沙彌。
孟湘霧大概是想起了莊主說的、被小沙彌提前婉拒的事,下馬車後搶在小沙彌之前道:“請恕我無禮,我必須見到淨無大法師。”
聞言,小沙彌雙手合十,不緊不慢地對她行了一禮,低聲念了句佛號,道:“大法師說了,隻要你能三步一叩首,拜到大殿金佛前,他會為你指點迷津。”
“隻是指點迷津?”孟湘霧問。
小沙彌道:“是的,隻是指點迷津。”
孟湘霧望向大悲寺——
樹林陰翳間有條白石鋪就的長階,直通山頂那座巍峨的寺廟。她的目光沿著長階下來,那真是一條很長、很長的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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