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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輝煌的祈禱室內,鋪陳著一張巨大的羊絨地毯。
穆莎維持著乖巧的站姿,被圈在懸浮於半腰高度的金色圖陣中間。
自喬伊斯公爵堡被帶回後,穆莎就被關進了祈禱室裡。
也不能說是關。
這個圖陣,是用於淨化黑暗氣息的。
穆莎在喬伊斯公爵堡待了很久,被圖陣影響過,本來就該淨化。
最要命的是,她要把從棺材裡找出來的圖陣核心交給神宮時,那顆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的銀灰色晶石,當著所有人的麵,融進她身體裡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慌了。
穆莎回到神宮後還沒來得及休息,就被拉住檢查了數遍。
儘管沒查出有什麼問題,大家還是把她放進這件祈禱室淨化了。
穆莎困得要命。
她有時候覺得,人的命運真的是有定數的。
上輩子就是熬夜猝死,這輩子也是睡眠非常不足,可能也難逃猝死命運。
她現在很想站著睡過去。
但祈禱室裡還有另一個人盯著她。
為了她的安全考慮,能夠應對各種突發狀況的聖子瑟斯頓,正在這裡時時刻刻的觀察著她。
淺金發的男人麵龐清冷,他眼中是空無一物的漠然。
穆莎覺得,他肯定沒把自己放進眼裡,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在祈禱室裡做什麼。
但即便是這樣,穆莎也不敢在聖子麵前呼呼大睡。
察覺到穆莎的目光後,瑟斯頓抬起眼看她,了然道:“很累?”
穆莎搖了搖頭,她麵帶微笑,虔誠爾雅的說道:
“向光明祈禱,請求尊貴的光明神冕下保佑我,這樣神聖的事情,怎麼會累呢?”
這話的虛偽程度,穆莎說完後自己都要作嘔。
肩上的銀色小蝴蝶不愉快的擺動了一下翅膀。
如果它有真正的翅膀,很可能要飛起來狠狠的拍穆莎的臉。
瑟斯頓仍然看著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都沒有。
他那顏色淺淡的眼眸,似乎能將映入眼中的所有人,都變得和他的眼睛一樣通透。
穆莎有一種被看穿的錯覺。
她仍然微笑著,從容的和瑟斯頓對視著,但過了沒多久,她就堅持不下去了。
“好吧,我的確很累。”她坦然道:“我已經三天沒好好睡覺了。”
瑟斯頓琢磨了片刻,他淡淡的說道:“你可以睡。”
穆莎驚得下巴都快要掉了:“啊?”
瑟斯頓又補上一句:“我不會說出去。”
穆莎虛偽的裝出了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話語中帶著滿滿的忐忑:“這、這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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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斯頓說:“這沒什麼,睡眠是身體的本能需求,不應該被忽視。”
“我在成長期時,也是需要睡眠的,那時我經常在祈禱室睡著。”
穆莎的笑容僵住了。
她肩膀上的銀色蝴蝶結也不再抖翅膀了。
瑟斯頓緩慢的拋出自己的經驗:
“他們都以為我閉著眼睛是在虔誠的祈禱。”
“有時候我無法醒來,他們還認為我在聆聽神意,不應該打擾我。”
但他隻是太困了,睡著了而已。
穆莎肩膀上的小蝴蝶一下子就癟了。
不再撐著那漂亮圓潤的小翅膀弧度,它現在就是一團散亂的頭發絲。
穆莎遲疑道:“可是……”
瑟斯頓說:“我對光明的信仰,從來不下於任何人。”
“但我想,對信仰的虔誠,從來不該是通過這些形式來表現的。”
好!真是說的太好了!
穆莎當場就想跳起來,給這位腦袋清醒的信徒鼓掌。
但她得維持自己的形象,隻能露出一個禮貌含蓄的微笑。
她說:“可是,瑟斯頓先生,連這些形式都做不到,又怎麼談對信仰的虔誠?”
瑟斯頓從容不迫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為父神做更多事,做更多更多,有實際意義的事情。”
他站起身,從穆莎身邊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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