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來,都隻是浪費口水,讓自己疲憊。
這個瘋子……
穆莎壓下了自己的怒火,壓下了自己的絕望。
她還有最後一張底牌——世界意誌。
雖然她不太喜歡這張牌,但是,該利用的還是要利用。
穆莎問:“喂,雷恩,別一副假惺惺的,為了世界,為了大義的模樣。”
“我好歹在你身邊待了十五年,我知道你這個被稱為‘惡魔’的人是什麼德性。”
“你的手下們,那些同樣在絕望之中掙紮的人們,他們無路可選,對你是最忠誠的。”
“但是,隻要他們說的話有一絲不對,稍稍引起了你的疑惑,你就會不計他們過往的功績,把他們的頭擰下來。”
“你多疑,強橫,不容置疑。”
“你妄圖把神明拉下神壇,你野心磅礴。”
穆莎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銀灰色的眼眸,泛著清冽的,冬日霜雪一般的光。
“我表現得那麼乖巧,毫無破綻,可你還是在準備控製我。”
她看著那粗獷的男人臉上流露出來的,止不住的驚訝。
她緩緩地開口,聲音溫和,卻是不容置疑,不容否定。
“雷恩,你這樣的人,隻想當皇帝,不會甘心為人臣子的。”
雷恩和她對視了片刻,便退了一步,挪開了眼睛。
黑發少女那雙銀灰色的眼眸,實在是太可怕。
和她對上的時候,雷恩想起了那位高高在上的,漠視一切的至高神。
不隻是顏色像。
他們的眼睛,都能透視眾生。
在這樣的眼睛裡,人心角落裡藏著的灰塵,不會有任何遮羞的衣服。
雷恩沉默了片刻,他便露出了更為狂放的笑。
畢竟,這不是什麼不可承認的事情。
他說:“噢,你看透了,我的女兒。”
“當然,我從來沒有給他人做嫁衣的習慣,我努力了這麼多年,當然要成為最後受益的人,享有結果啊。”
穆莎從心裡問:你聽見了嗎?
世界的意誌,那擁有著古怪聲音的存在,回答了她的問題。
[聽見了,吾神,這並未脫出預料。]
[隻要您願意蘇醒過來,您就是世界的頂峰,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夠擺布您。]
[悖神者雷恩,不過是一隻自不量力,高估自我的螻蟻。]
穆莎想:世界啊世界,你
可真是一個可怕的棋手。
雷恩說道:“無論你聽不聽話,我都會控製你。”
“你會成為我手上最鋒利的矛,替我刺穿至高神的胸膛。”
穆莎笑著拍了拍手,說道:“您可真偉大。”
“不過,雷恩,我不願意被你控製,怎麼辦呢?”
雷恩說:“這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穆莎說道:“不,這是我自己的靈魂,當然是我說了算。”
“屆時,我們就看一看,誰才是真正能掌握一切的人吧。”
雷恩胸有成竹,他並不擔心穆莎真的能反抗他。
他隻是感到了好奇:“為什麼走到絕路了,仍然要掙紮?”
“真是可笑,我的女兒。”
“你為何,甘願受那該死的神明的掌控,卻不願意受我掌控?”
“都是被掌控,有什麼區別嗎?”
他已經默認了,這是沒有區別的事情。
他沒有等穆莎的回答,繼續問道:“哦,我知道了。”
“可憐的孩子,就因為他偏愛你?你甘願受他掌控,不願意刺穿他的胸膛?”
他笑了起來:“孩子,沒關係的,你看,你已經知道了,他對你的愛會很輕易消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同樣是掌控者,我許諾給你永遠的偏愛,我永遠愛你,怎麼樣?”
穆莎:“……”
你他媽腦袋在屎裡泡過?
穆莎冷笑了一聲,說道:“雷恩,醒一醒吧。”
“我不願意被任何人掌控,不想被他掌控,更不想被你掌控。”
“而且,麻煩你好好照一照鏡子——如果非要被掌控,我也得選長得好看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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