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死糾纏的意味。
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外麵冷,進來說吧。”湫十將門往外推了推,聲音不重,卻足夠落入他耳裡。
他頷首,一步踏出,跨進小小的屋子裡。
湫十跟在他身後,聞到了一身濃重的酒味。
屋裡燒著火,比前幾日暖和很多,湫十手忙腳亂地給他搬了把椅子,又給他倒了一盞茶,無聲推到他手邊。
秦冬霖膚色冷白,是那種常年不見日光的病弱之態,眼睫垂著不動時,身上的魔氣幾乎停滯,周身迫人的邪氣散得七七八八,現出一種罕見的平和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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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沒落在那碗熱氣騰騰的香茶上。
眼前的人臉是小的,下巴是尖的,看著有點陌生,但笑起來還是從前的樣子,好看得令人挪不開眼。
秦冬霖朝她伸出手掌,掌心裡安安靜靜地躺著一顆散發著的潤澤光亮的鮫珠。
鮫珠下,是一條猙獰的傷口,像是被一支銳利至極的箭擦破了血肉,傷口被強行用魔氣縫合住了,裡麵的箭意卻依舊頑強,沒有消散。
那是程翌身上的味道。
顯而易見,兩人交過手了。
“拿回去。”月明珠的光亮下,男人棱角分明,眼一掃,聲音微低,是說不出的無邊風流。
湫十看著他掌心裡那顆並不顯眼的珠子,臉色在霎時間泛白,她執拗地搖了下頭,道:“我不要。”
秦冬霖皺眉,聲音冷下來時,屬於魔君不怒而威的氣質毫無遺漏散發出來,無端壓得人說不出話來,“伸手。”
湫十死死地憋著眼淚不說話。
她難得地又重複一遍:“我不要。”
“宋湫十。”他冷聲問:“你準備就這麼一輩子啞著喉嚨說話?”
而這話,這樣的舉動,再結合那日他突然問及鮫珠的下落,落在湫十眼裡,隻有一個意思。他不需要這份施舍,不在乎這份關心,更不想以這樣的方式再跟她有任何牽扯。
他情願墮魔。
鮫珠上的一半修為早已經作為祭品用完,此時她作為宿主,臨時反悔將鮫珠咽回,聲音是能恢複,可秦冬霖的情況將以千百倍的速度急速惡化,直至無可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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