謄過來和自己一起坐，不然一個人呆著也太孤獨了。但他們的關係還沒熟絡到這分上。
或許是他的目光太過直白，電光火石之間，沈雲謄就像一台光敏儀器般分外機警，“蹭”地頷首，犀利的目光向宋時瑉較為孱弱的眼神刺來。
宋時瑉嚇了一跳，別過臉不去看對方，心中在想:難道他知道我在看他嗎？
飯局在十分鐘之後正式開始，宋時瑉不太能應對這樣亂七八糟的社交場合，一直埋頭吃飯，郭詡則是社交高手，與幾個師兄聊得很儘興，喝了不少酒，整個人麵紅耳赤的，像熟透的桃子，談吐變得斷斷續續，毫無章法。
某個師兄看見他不喝酒，開起玩笑:“時瑉還單著呢？要不我給你介紹一個小師妹。”
“嗯，不用了，謝謝您，師兄。”宋時瑉尷尬地訕笑幾聲，斟酌要如何回話，燥熱的空氣中忽然響起沈雲謄不合時宜、充滿嘲諷的聲音:“張鍺，你沒事騷擾別人乾嘛，是酒喝的不夠滿？”
“哎喲，沈雲謄都放話了，我當然不敢再隨便造次了。”師兄打了個飽嗝，也沒生氣，果真聽話地不再招惹宋時瑉，轉過去找別人敘話了。
段延平走過來解圍，拍了拍宋時瑉的腦袋，心平氣和地說:“時瑉，你帶你朋友先回去吧，待會喝高不好收場，而且時間也不早了。”
“好，謝謝延平哥，那我先走了。”宋時瑉感激地把直立都難，東倒西歪的郭詡攙扶到身上，與沈雲謄匆匆對視了一下，就頭也不回地走出飯店門口。
把郭詡安全送回家，就輪到宋時瑉自己搭出租車回家，期間手機似乎震動了，但當時宋時瑉正忙著把醉醺醺的郭詡抬到床上，便沒看，而轉頭便忘了。
等他回到小區單元格，就看見電梯門口張貼一張硬紙板，上麵提示電梯正處於維修中不能搭乘，宋時瑉有些不滿，覺得今日諸事不順，自認倒黴地朝漆黑的樓道中走去，卻在黑暗中迎麵撞上一個堅實的胸膛。
“宋時瑉，是我。”
“沈雲謄？”宋時瑉下意識直呼其名，遲疑道:“……師兄，你怎麼在這？”
沈雲謄猶豫了一會兒，五官在稀疏的光暈中鐫刻出棱角分明的線條，像一座靜默的浮雕，答非所問:“我給你發了信息，你沒看？”
宋時瑉“啊”一聲，摸出手機，點開信息框，沈雲謄在一小時前提醒自己電梯在維修。
一小時，也就是說，沈雲謄可能在樓梯口待了一小時嗎？但是，為什麼？沈雲謄難道在等自己？
宋時瑉低頭，感到一頭霧水，沒有理清前因後果，所以不敢妄加猜測，聲若蚊蠅地答:“師兄，對不起。”
服軟的模樣很乖巧，露出的半截脖頸在稀少的光線下仍舊白潔如瓷，叫人不忍厲聲苛責。
沈雲謄從很久以前就認識到這一點了，宋時瑉是一個異常討喜的存在，無論是姣好的相貌，還是軟綿綿的性格，一直以來都令他魂牽夢繞。
“為什麼對不起，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沈雲謄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幾個字。犯賤地認為錯的是自己，應該從一開始就負責宋時瑉的出行，不該白白浪費獨處的機會，畢竟錯過那麼多年，他是時候在宋時瑉身邊找存在感了。
他理了理宋時瑉外翻的衣領，提醒:“我們走吧，你跟在我身後，我開手機電筒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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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你了，師兄。”宋時瑉依舊不清楚沈雲謄的所作所為是出於何種原因，隻能老套地認為這僅僅是對師弟以及室友的普通關心。
宋時瑉目前的想法很單純，他笨拙地以為沈雲謄也一樣，但在相處一段時間後，他就逐漸產生一種沈雲謄並沒有表麵上那麼正派的直覺，一切的殷勤都源於沈雲謄對自己的圖謀不軌。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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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謄沒有宋時瑉想象中走的快，甚至可以是貼心，步調慢，時不時會回頭查看宋時瑉有沒有跟上，問他是否需要休息。
樓道雖然是封閉空間，但許是人煙稀少，室內溫度要偏低一些，宋時瑉一點也不文弱，每回都提醒“不用，繼續走吧，師兄，你看著點路，別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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