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的相對單薄，途徑身邊的電動車一駛過，掀起的凜冽寒風就會有目的性地攻擊弱小無辜的宋時瑉，讓他不得已扣上拉鏈打寒顫，眼睛睜不開，又紅彤彤的，甚至還擒著汪汪淚水，看上去十分可憐。
走到停車場的時候，入口處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他還沒來得及走近，對方已經先朝自己走來。
“你哭了？”沈雲謄先斬後奏，皺著眉，抬手撫摸宋時瑉濕潤的眼角，又反折過指腹，溫柔地擦拭眼淚。
“告訴我，為什麼？”
今天沈雲謄特意抽出時間來學校和導師商榷畢業後去向，出來時正巧撞見宋時瑉那個關係很好的朋友郭詡，他們聚在一起吃午飯，郭詡性格大大咧咧，自來熟，是個能說會道的樂天派，嘴巴不嚴實，滔滔不絕地說了一些宋時瑉昨天在食堂遇到的事。
沈雲謄聽完整起事件很驚訝，但更多的是竊喜，隨之是不切實際的期盼。具體細節他隻想和宋時瑉單獨探討，所以才在郭詡繼續咂舌的時候，急忙打斷了他。
沈雲謄想知道的事情很多，譬如宋時瑉本不是一個不計後果的人，為什麼還會因為自己負氣做出那些衝動的舉動？
“不是，我沒有哭，隻是風太紮眼，逼出眼淚了。師兄，你冷不冷啊？”宋時瑉彎起嘴角，麵頰出現兩處不太明顯的梨渦，自己都冷得牙齒打顫，在原地瑟瑟發抖、跺腳，還能開玩笑地敞開大衣，給沈雲謄展示自己究竟穿了幾層衣服，“我好冷啊，師兄，你別在風口站著了，待會感冒了，我也要回家了。”
“你穿太少了。”沈雲謄的表情很難看，語調也低沉許多，就如這陰冷黯淡的天氣般無常，即便宋時瑉的聲音因寒冷的加持，變得與撒嬌無異，啞啞的，讓人有征服欲，也沒能令沈雲謄的心疼消弭，像前天一樣二話不說脫下自己的外大衣包裹住宋時瑉，飄忽的眼神掠過他凍紅的喉結以及往下更深的部位，“每次都穿這麼少，冷就多穿點，你到避風口呆著，我開車出來，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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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瑉被罵得委屈，但也沒有還嘴，眼看著沈雲謄把車開出來，他順利上了車，被車內湧動的暖流驅除寒氣，生理上的不適得到緩解，長舒一口氣，覺得熱了，才把大衣褪下。
“謝謝師兄。”
沈雲謄貼心地把大衣接過，放到後座，又把一盒像是已經準備了很久的鬆露巧克力從儲存箱中拿出來，遞給宋時瑉，說了一句自相矛盾的話:“給你的，甜點還是少吃。”
“師兄，你不覺得這句話很矛盾嗎？上回在冰箱預留的榛果派也是，明明自己不喜歡甜食，卻還是買回來了。”宋時瑉認真地說，隨後看沈雲謄的側臉，忍不住問:“我都不知道，你對自己的師弟這麼好。”
沈雲謄非常願意說“我隻想對你一個人這樣”，但又覺得太馬虎和輕浮，所以斟酌著答:“嗯。”
宋時瑉揀出一塊巧克力，雙指夾穩喂到沈雲謄嘴邊，“師兄，你先吃一顆吧。”
沈雲謄不喜歡吃太甜的東西，但如果是宋時瑉喂的，就算是毒藥，也會毫不猶豫吞下去，他微微張口，嘴唇碰到巧克力，鑒於室溫比較高，巧克力的表層已經開始融化，吃起來有點黏稠，需要用舌頭纏住，卻一不小心吃到了宋時瑉柔軟的手指。
宋時瑉感到手指被濕滑的物體舔了一下，隨即僵硬地抽出來，裝作什麼也沒發生，許是緊張，居然用沾了口水的手指夾出另一塊巧克力，放入口中，他本意是要轉移注意力，不料弄巧成拙，做了曖昧不清的事。
這些細枝末節毫無遺漏地被沈雲謄儘收眼底，他因為宋時瑉的不避嫌感到甜蜜，膽子也大起來:“很好吃。”隨後又意有所指地說“其實你對我也很好。”
他把車開向校門口，估計宋時瑉在想怎麼回話才不失禮，便添油加醋，提一嘴郭詡。
“今天我遇到郭詡，他把昨天在食堂你對張鍺做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我了，時瑉。”沈雲謄的語氣輕快起來，“可以具體告訴我這麼做的原因嗎？”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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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瑉回憶起郭詡那副洋洋灑灑的嘴臉，就篤定他不會對自己做的事守口如瓶，可哪怕是隨便對一個人提起，這個人也不該是沈雲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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