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手指撚起棋子,微微笑道:“愛卿下棋毫無章法,以後朕會慢慢教你。”
溫歲也不敢說什麼,心裡卻懷著幾分惡意的想,你怎麼教我都不會,看你怎麼辦。
這麼想,他也就真的八分散亂,兩分認真的去下,這樣當然贏不了,所以理所當然溫歲輸了。
侍從來收拾棋局,將棋子歸位,第二局的時候,江釋雪似有欣慰地說:“愛卿悟性很高,比上局好了一些。”
溫歲被他這樣柔和的態度搞得心情有些古怪,抬眼看了江釋雪一眼,他麵容沉靜,眸子低垂,這個角度去看江釋雪漂亮卻極具侵略性的臉龐反倒顯得有幾分柔和,五官的棱角都被光線模糊了,反倒有幾分雄雌莫辯的美麗。
這樣的一張臉,無論是男女,都注定了光彩奪目,眾星捧月。
溫歲是有些喜歡漂亮的人的,很早之前很難說對江釋雪懷有幾分憐惜不是因為他這張出眾的臉————前輩子江釋雪因為毒藥侵蝕和先天不足的緣故,皮膚蒼白,臉頰凹陷,眼窩也深陷,眼下一片黑,有一種頹廢黑暗的美,但這輩子,他美得驚人,所有的光華仿佛都蘊在他身上,讓他無比耀眼。
就在溫歲毫不自知地被江釋雪的臉吸引而失神的時候,江釋雪抬起眸子,那雙金眸很突兀地撞進了溫歲的眼裡,方才因為角度而呈現的柔美頓時消失,又變成了極具侵略性,也刺的溫歲猛然回神,有幾分倉促地低下頭,捏著棋子要落子,結果手指沒捏穩,黑色的棋子砸到棋盤上,濺起一片星光,而其他棋子也被砸得偏離了軌道。
溫歲連忙告了一聲罪,將棋子歸位,才捏著棋子要重新落了下去。
江釋雪卻伸手,捏住了他的手,教他如何破自己的局,“愛卿下這裡……”
溫歲被他捏著手腕,感覺手腕被他的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雞皮疙瘩躥起,棋子又“啪”的一聲砸到了棋盤上,又弄亂了棋盤。
江釋雪歎道:“愛卿怎如此不小心。”
溫歲:“……”
他看著江釋雪收回去將棋子歸位的手,心臟撲通撲通跳的厲害————他剛剛是故意的嗎?
應當不是故意的吧?
但江釋雪不是有潔癖嗎?連太監為他寬衣都要洗三遍手,奏折都要太監為他展開才批閱,以前被他抓手碰臉,都微微皺眉,一副不適應的樣子。
這樣的江釋雪,怎麼會這麼主動的碰他?
溫歲從來都沒有往自己馬甲已經掉了這方麵去想,因為他不覺得自己有掉馬的可能性,他換了一張臉,連身高都故意拉高了,江釋雪怎麼可能會發現他的真身?
溫歲對這個幾乎是一種非常盲目的自信了。
江釋雪將棋子歸位,拾起溫歲滾落在棋盤一角的棋子,落到了方才教溫歲的那個位置,而後便自己落了一子。
輪到溫歲的時候,溫歲撚起黑子要落,又被江釋雪握住了手指,“這裡不行,在這裡落子,五步之內會被朕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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