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可以讓人睡上一整天,扶桑郡的修士們被自家精力旺盛的崽子吵得忍不了時,就愛這麼乾。
可這白毛沒睡!
他不僅沒睡,好像還因為不能喝靈獸乳,將藥性通過敏症給排出來了!出什麼敏症不好,還非得是起包,他是不是故意的!
眼睜睜看著師妹將浴桶拖進艙房,蘇合木好懸沒暈過去。
李星懸也覺著,自己又有些暈了。
倒不是因為一船艙的人。
此時,兩人其實在戌乙字艙房。
蕭長老尚未喪心病狂到隻訂了一間艙房,隻是為了做功課方便才聚在一起。現下,這間空著的艙房就正好可以用上了。
“你,不出去嗎?”
對被揪著腰帶掄進藥浴桶很有陰影的少年捏著自己的褲腰帶掙紮許久,才顫巍巍問出這句話。
“不。”
薑藏煙淡定道,“我今天需為你施針。”
“所以,你得脫光。”
李星懸還未從要被施針的暴擊中緩過來,就被後一句話給震得一頭栽進了藥浴桶。
看來,他的敏症真的好嚴重哦。
薑藏煙歎著氣把人提溜坐直。
作為一名看肉身如看枯骨的醫修,薑藏煙本覺著自己早就心如止水,但目光從少年後背一道有些駭人的長傷疤上掠過,一瞬間還是泛起不知如何描述的情緒。
其實也不是沒見過這家夥不穿衣服就鍛煉,但那時她滿心怒火,壓根沒注意背部這個靠近腰的傷疤。
“你這是怎麼弄的?”
一瞬間,薑藏煙嘴比腦子快地開了口。
亦手比腦子快地,從傷疤上撫過。
少年的身體霎時緊繃。
有那麼一瞬,薑藏煙都要以為少年被藥浴給熏暈了過去。又或者是她問了什麼大逆不道不可饒恕的問題,否則,這人怎麼老僧入定了一樣一言不發?
但當她沉默著將靈針全部紮入背部,李星懸又忽然如夢剛醒般用他慣常理所當然但透著飄忽的語氣道,“這個啊,七八年前吧,撞見墮魔者,我就衝了上去。”
七八年前?也就是他才十歲左右?
“你就衝了上去?”
薑藏煙沒忍住道,“你一個人?”
“還有我的劍!”
薑藏煙:“……”
“李星懸,你打架時能不能要點命?”
在將最後一根靈針取下來時,忍了又忍的醫修少女終究沒忍住道。
那傷疤很深。
她鬼使神差地假裝靈力恰好路過,然後駭然發現這傷疤曾深到幾乎可以將人斬斷。
未到元嬰,是無法肉身重塑的。
“我……”
李星懸語氣茫然,“我挺要命的啊?”
他都還沒主動去單挑化神魔修和凶獸呢!雖然他挺想的,但現在太初劍不能用,肯定打不過的。
“真的嗎?”
薑藏煙忽然生出一股想給這劍修的腦子紮一針的衝動。
“是……”
李星懸本想多解釋一句,他一定會保證讓自己留一口氣的!可感受著水汽氤氳後那雙眸子的注視,忽然就有些說不出口了。
最終,少年劍修隻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這就是你的知!道!了!?”
翌日清晨,薑藏煙不可思議地看著甲板上滿身血汙的少年,很是後悔昨日沒將那一針紮下去。
李星懸立即道,“這些都是凶獸的血!”
“哦,那你好厲害哦。”
少女麵無表情道。
她是在睡夢中,被肥啾在耳邊“啾”醒的。
這一醒,就發現艙房裡不僅少了一個人,這人的通訊靈符還連接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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