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
幻境到此，驟然破碎！
趙鐵鷹等人陸續呻吟著醒來，每個人臉上都毫無血色，充滿了驚駭、恐懼、悲傷與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們互相望著，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噩夢。
顯然，所有人都經曆了那場可怕的幻境！
“那……那是……”王大柱聲音顫抖，說不出完整的話。
“是阿水寨主……也是阿滿……”小黑失神地低喃。
眾人猛地看向被芸娘緊緊抱在懷裡，似乎還未從幻境影響中完全清醒的阿滿。
芸娘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她終於明白女兒那句“大地在哭”和“疼”是什麼意思了。
那不僅僅是這片土地的哭訴，更是深植於阿滿靈魂深處的慘痛記憶！
蕭燼野臉色蒼白，他走到石台邊，看著那曾經滴落阿滿眼淚的地方，心中巨浪滔天。
所以，阿滿真的是……那滴淚？
是那位為了拯救世間而消散的神女，留在這世間的最後一絲痕跡和希望？
而琅琊寨的毀滅，竟是因為“她”的前世？
就在這時，石台忽然發出“哢嚓”一聲輕響。
一道細微的裂縫出現，緊接著，一點微弱卻純淨無比的白光從裂縫中滲透出來。
緩緩飄起，如同螢火蟲般，在空中盤旋了一下，然後像是找到了歸宿一般，輕柔地沒入了阿滿的眉心。
阿滿身體輕輕一顫，眼神恢複了清明，小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小臉上帶著一絲茫然，卻又奇異地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寧靜和悲傷。
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一幕。
－
顧家兄弟那邊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顧敘白深吸一口氣，聲音沉重而清晰地說道：
“看來……我們猜的沒錯。
老祖妹妹，就是天地靈脈孕育出的神女化身。
而那妖道天玄……，會不會就是當年的九陰？
天玄、玄九陰、九陰……你們不覺得這三者之間好像存在著什麼聯係嗎？
九陰雖然死在了琅琊寨，但老祖妹妹可以轉世重生，難道九陰就不能嗎？
你們記不記得，他天生陰煞，或許……”
這個大膽的猜測讓兄弟幾人都不由得蹙起眉頭。
若天玄就是九陰，那他與老祖妹妹的這場糾纏隻怕是要不死不休了。
－
眾人看著阿滿，大氣都不敢出，既期待著什麼神異的變化，又擔憂著可能發生的未知。
然而，片刻的寧靜與茫然後，阿滿眨了眨大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
她環顧四周，看著眾人擔憂驚懼的臉龐，小嘴微微扁了扁，伸出小手拉住了芸娘的衣角。
“娘親……阿滿剛才……做了一個好難過好難過的夢……”
芸娘立刻將女兒緊緊摟進懷裡，上下檢查著：
“阿滿，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芸娘生怕那奇異的光點會對女兒造成什麼傷害。
可阿滿卻隻是靠在芸娘溫暖的懷裡，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不舒服。”阿滿頓了頓，小手無意識地按在自己的心口：“就是這裡……有點難過。”
阿滿看起來的確與往常並無二致。
既沒有神光煥發，也沒有突然獲得什麼驚天動地的力量。
她似乎依舊隻是個三歲半的奶團子。隻不過剛剛經曆了一場可怕夢境而心有餘悸罷了。
眾人麵麵相覷，總算鬆了口氣，但同時又隱隱有些說不清的失落和困惑。
那震撼的幻境，那從石台中飛出的光點，難道就隻是讓阿滿覺得心裡難過？
趙鐵鷹眉頭緊蹙，看向那已然裂開一道縫的石台，沉聲道：
“這地方邪門得很，我看我們還是……”
趙鐵鷹的話還未說完，遠處寨門方向，突然傳來兵刃相交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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