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餓狼
秦天冬掏出鑰匙，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是，我這人最講究的就是生活質量。”
推門而入，屋內裝修得簡約卻不失品味。
客廳裡擺著一台稀罕唱片機，牆上掛著幾幅古畫。
“隨便坐，”秦天冬脫下外套，走向酒櫃，“想喝什麼，我這有茅台和洋酒？”
“茅台！”穆佑毫不猶豫地喊道，“今天非得把你珍藏的好酒喝光不可。”
律圖南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書架上的一排相框上。
其中一張泛黃的照片裡，三個小男孩勾肩搭背地站在四合院門前，笑得燦爛。
“你還留著這個。”他輕聲說。
秦天冬端著酒走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那可不，這可是咱們仨的‘犯罪證據’。”
穆佑湊過來一看，立刻指著照片嚷嚷：“對對對，就是這次，秦老四偷了老爺子的寶貝硯台，結果害得圖南背黑鍋挨了一頓揍！”
“胡說，那次明明是你出的主意！”秦天冬倒了三杯酒，遞給兩人，“不過律二確實夠義氣，愣是沒把我們供出來。”
律圖南接過酒杯，無奈地搖頭：“誰讓我是你們大哥呢。”
“得了吧，就大三個月也好意思當大哥，”秦天冬笑著碰了碰他的杯子。
三杯相撞，白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熟悉的辛辣滋味滑過喉嚨，仿佛一下子把時光拉回到了少年時代。
酒過三巡，話題漸漸從往事轉到了當下。
秦天冬晃著腦袋，若有所思地問：“律二，你真打算一直在鄉下待著？以你的本事……”
“現在這樣挺好，”律圖南打斷他，“而且……”
“而且什麼？”
秦天冬好奇地湊近律圖南，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你倒是快說呀。”
穆佑見狀哈哈大笑起來，作為陪著律圖南一起下鄉的好兄弟，穆佑當然知道律圖南要說什麼。
見此，秦天冬不樂意了。
他們雖然好幾年沒見了，但曾經也是鐵三角一樣的兄弟情，他們兩個現在這個樣子分明就是把自己排擠在外，對此秦天冬十分的不服氣。
“你們倆打什麼啞謎呢？”
秦天冬不樂意地放下酒杯，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穆佑故意擠眉弄眼：“哎呀，某些人不是號稱‘萬事通’嗎，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
“穆老二！”
秦天冬一把揪住穆佑的衣領，“趕緊說，你再賣關子，信不信你秦爺把你扔出去？”
律圖南看著兩人鬨騰，無奈地搖搖頭，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
“你放開我就告訴你。”
穆佑好不容易掙脫秦天冬的魔爪，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好吧好吧，告訴你……”
他故意拖長音調，“咱們律二爺現在可是有家室的男人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給咱們造出個小侄子來。”
“可憐啊，鐵三角現在隻剩咱們兩個還是光杆司令嘍！”
“什麼？！”秦天冬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圓，“真的假的？穆老二你別耍我！”
他轉頭看向律圖南，卻見對方耳根微紅，正低頭抿著酒，那副默認的樣子讓秦天冬瞬間炸了鍋。
“好你個律圖南！結婚這麼大的事都不通知我？”
秦天冬一把搶過律圖南的酒杯，“新娘子是誰？什麼時候的事？長得漂亮嗎？”
穆佑在一旁添油加醋：“何止漂亮，人家可還是虞家的大小姐，咱們律二爺正兒八經的未婚妻。”
“虞家？哪個虞家？”
不怪秦天冬不記得，虞家自從舉家搬遷出國後，之後的幾十年間再無虞家人回國。
即便那些年虞家的名頭再大，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漸漸無人提起，也隻有在老一輩偶爾的談話間能夠得知從前的虞家是何等龐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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