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號方案
接下來虞宛央在曲老家中一待就是好幾天。
每天能吃能睡，像是沒有絲毫的煩惱一般。
剛開始還有人以為，她這不過是在強撐給外人看罷了，實際上心裡還不知道慌成什麼樣子。
這種情況之下如果換成是他們自己，不知道接下來將麵對的是什麼，即便每天好吃好喝伺候著，他們怕是也吃不下去的。
可看著虞宛央每天都麵色紅潤、神采奕奕的，一看就是被自己養得很好，他們就算不相信也得相信了。
原來這天底下，還真有心大到如此地步的人？
曲老的書房裡，檀香嫋嫋。
他背著手站在窗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改每次見虞宛央時和藹可親的模樣。
“你確定她真的毫無異常？”他猛地轉身，犀利的目光直刺向麵前的警衛。
警衛挺直腰板，聲音鏗鏘：“報告首長，我們輪崗24小時盯守，虞小姐每天作息規律。
白天她基本上不是在院子裡賞花，就是在房間的窗台邊畫畫、喝茶看書，夜裡也是老老實實的待在房間裡睡覺。
沒有絲毫要逃跑的意思，連院門都沒靠近過。”
聽到虞宛央在畫畫，曲老的眉頭頓時一緊，“畫畫，她都畫了什麼？”
“就是些院裡的景致。”
警衛從文件夾裡取出幾張素描，“海棠樹、石凳、回廊，都在這兒了，一張不少。”
說來四合院中雖然沒有多少人，但外麵這都是被他們的人圍的水泄不通。
虞宛央就算想要傳遞消息，也根本沒有這個機會。
曲老接過畫紙，指尖在紙麵上摩挲。
素描確實隻是普通風景，筆觸閒適，連個暗記都沒有。
可越是這樣，他心頭越是不安。
他總覺得虞家的女兒，是虞家當代的家主，不可能是如此安分守己、天真無邪的一個人。
她必然是私下裡在打著什麼主意，隻是他們還不知道而已。
曲老眯起眼睛，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監視，她畫的每一張畫，碰過的每一樣東西，都要仔細檢查，一旦發現異常情況立即來報。”
“是！”警衛立正敬禮，轉身快步離去。
＊＊＊
曲老回到臥室，反手將門鎖死。
厚重的窗簾隔絕了所有光線，屋內隻剩下床頭一盞昏黃的台燈。
他走到雕花五鬥櫃前，從最下層抽屜深處取出一台老式電話機，金屬轉盤在寂靜中發出刺耳的“哢嗒”聲。
電話接通後，那頭傳來刻意壓低的嗓音：“老領導？”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背景音裡隱約有紙張翻動的聲響：“情況不太妙，上麵已經有所察覺，我身邊多了兩個新調來的秘書，連司機都換了人。”
對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雖然前幾批貨已經順利運出去，但還不到總量的十分之一，現在各處都加強了管控，再想往外運……怕是難了。”
曲老的手指驟然收緊，電話線在掌心勒出深痕：“必須加快進度！”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結果。”
他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句話。
“可是老領導，現在風聲太緊，如果我們現在繼續動手，肯定會引起上麵的注意，到時候我們的計劃……”
“沒有可是！”
曲老猛地打斷對方，額角青筋暴起，“你以為事情到了現在這一步，我們還有退路嗎？”
“立刻執行第四號方案，不惜一切代價。”
說完重重掛斷電話。
黑暗中，曲老枯瘦的身影在牆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他拉開床頭暗格，取出一把鋥亮的手槍，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稍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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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他的目光看向東廂房的方向。
事情到了這一步，他的計劃必須要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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