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瑕舉筷戳了戳豬肘:“連這個習慣你都知道?”
“是吧,我第一次見你啃蹄髈的時候也挺驚訝的,”沈乘月給她倒酒,“以前沒怎麼一起用過膳,隻在宴會上看過,還以為你隻喜歡吃草呢。循環裡也多是以甜食為主,想來是那天你用火藥炸的人太多,累著了,需要補一補。”
“驚訝什麼?總不能在宮宴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啃豬蹄吧?未免過於粗野。”
“我就啃過啊。”
“我知道。”沈瑕抿唇一笑。
“敢情你是變著法子罵我粗野呢。”
看來沈瑕是恢複常態了,又有心情調侃她可憐的長姐了。
“我說笑的,沒什麼粗不粗野的,隻是啃個蹄髈而已,又沒去啃文武百官的大腿,”沈瑕輕咬了一口蹄髈,“我確實在很累的時候才想吃肉食,可能那天我真的殺了很多很多人吧。”
這話一出,她們周遭瞬間清靜下來,剛剛還在打鬥中不小心被拋向二人的鞋子、發簪、酒杯、桌椅、燒雞、人,都一一停息。橫的怕不要命的,會武的也怕愛殺人的。
沈乘月舉著蹄髈對沈瑕翻了個白眼,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啃文武百官大腿的畫麵,一時無法用心享受美食。
“姐姐,”沈瑕突然問,“你知道父親當年試圖為我外公翻案,才毀了官途吧?”
“略有耳聞。”
“你知道如今我重提此案,會給沈家帶來什麼影響嗎?”
“略有猜測。”
“我要翻天覆地,與很多人為敵,你怕嗎?”
“我不怕那些人,我隻怕你在複仇的路上越走越遠。”
“你有機會阻攔我的,隻要什麼都不告訴我,這個循環過去以後,我就還是以前那個沈瑕,一無所知。”
“什麼都不知道會比較幸福嗎?”
“對蠢人而言也許會。”
“我不會這樣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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