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城貨價貴,食材貴,建材也貴,”管事總有理由,“老板不撥銀子,依我看,就隻能靠客棧裡提價了,住店、打尖的價都往上提一提,才能滿足老板您想要的進賬嘛。”
“嘴皮子倒是挺利索。不給我賺錢,還想讓我繼續給你出錢?我給你們的工錢高於市麵上兩成,你就是這麼忽悠我的?”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哪裡做生意不是如此?不舍得投入,哪來的進賬?”管事振振有詞,“老板是做大生意的人,何苦跟我們計較這點投入?”
杜成玉差點被他氣笑了:“我看是你們中飽私囊,吞了建設的銀子,又做了假賬,吞了收益才是吧!”
管事的確是從客棧第一個月收益裡撈了不少,眉毛一豎,立時就要反駁,被沈乘月打斷:“把副管事叫來。”
管事袖手,示意小二去叫人,不多時,副管事到場,態度倒是比管事恭謹些,但嘴上仍是和管事同一套說辭,總之千錯萬錯都是外界的錯,想提升收益,就請她先撥款。
“這件事,簡直就像百官試圖壓製皇帝一樣可笑。”沈乘月評價。
“什麼?”管事沒聽清。
“沒什麼,”沈乘月笑了笑,“我覺得你說得有理。”
管事也跟著樂了:“肯聽意見的,就是好老板!”
“這裡貨價貴,食材貴,什麼都貴,”沈乘月重複著他的觀點,“大城裡又早有其他老牌客棧,花期酒約競爭不過。”
“老板你畢竟還年輕,我和副管事都在鶴城商界混了幾十年了,”管事籠著手笑道,“聽聽我們的建議也不丟人。您在鶴城啊,絕對雇不到比我們還稱職的雇工了!”
杜成玉冷笑:“你是說鶴城蛇鼠一窩,從事這行的人都互相認識,互相串通包庇?哪怕換掉了你也一樣,就賭一個強龍難壓地頭蛇?”
管事怒視他:“公子何故血口噴人?老板,我絕無此意,您可要信我啊!”
“你說得都對啊,千真萬確,我當然信你,”沈乘月用合攏的折扇點了點他的肩,“我承認這是我失敗的決策導致的。所以,我決定,立刻關停這間客棧,轉頭把樓賣掉回點本。”
管事一怔:“什麼?”
沈乘月擺了擺手:“也別說我不厚道,樓裡所有雇工,都去賬上支三個月的月銀,然後原地解散,各回各家。”
“不,”兩人頓時慌了,就算不提他們中飽私囊,單說月錢,也比別處賺得多些,哪裡舍得讓它倒閉,一見忽悠得過頭了,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連忙上前阻攔,“老板,您這剛開張一個月就要關停,這前期投進去的銀子豈不是白費了?”
“兩位不必為我憂心,”沈乘月安慰道,“反正我家大業大,一間不賺錢的客棧還關得起。”
“不不不,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兩位的意思不就是這客棧賺不到銀兩嗎?”
“不是,我們是說如果老板多撥些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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