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施說著，在大馬路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今天天氣有些熱，36度，出來逛街滋味是不太好受的，我哥車也被我媽收回了，和許施打車來的。
許施站在路邊等車的時候，看著我媽的豪華座駕從她眼前駛過，心裡要多不是滋味有多不是滋味。
但在她看來，我媽撐不了多久還是會叫周承回家。
親兒子，就這麼一個，許施不相信我媽忍心看他在外麵吃苦。
可她不明白，在我哥連出生幾天的親生女兒都能棄之不顧的時候，我媽就已經覺得我哥不值得了。
做人得有最基本的人性。
我哥都能拋棄幼小的親生女兒，我哥現在這年齡有手有腳，自己能照顧好自己，我媽有什麼好不忍心放棄他的？
許施的肚子慢慢越來越大了。
和我哥蝸居在一套小小的公寓裡，她一直在等我媽回心轉意。
可哪知，等到孩子都九個多月，我媽一次也沒聯係過我哥，全當他死了。
許施不死心，在孩子出生前，慫恿我哥來找我媽。
小孩出生需要花費的錢太多，大的住院調理費用，小的奶粉尿布費用，我哥在上班，許施一個人也應付不了孩子，還得算上月子中心和保姆費用。
這些費用，是我哥一個月那點工資承擔不起的。
我哥沒辦法，當天晚上的時候，回了家。
這是他離婚後第一次回到這個家，嫂子幫他開的門。
這才兩個多月的時間，我哥瘦了很多，臉上的疲憊感很重，平時那麼注重形象的一個人，胡渣都長出來了。
拋棄了那麼好的妻子，選擇如今辛苦的生活，我以為他看到嫂子，多少會有些愧疚。
哪知我哥隻是淡淡掃了她一眼，沒有對她最近狀況的關心，也沒問小侄女的情況，似乎完全想不起自己還有個女兒，他直接走向的我媽。
「這是咋了？歲月催人老，可你這才兩個月，是不是老得太快了點？」我媽一見麵就開嘲。
我哥沒有在她麵前硬氣的底氣，麵對我媽的嘲諷，半點脾氣也沒有。
「媽，許施快生了。」我哥進入主題。
「跟我有關係？懷的是我的種，還是我讓她生的？」我媽一張嘴毒舌起來，讓我哥有些招架不住。
「媽，那是您的親孫子，您就我這麼一個兒子，孫子也隻這一個！」我哥提醒她。
我媽一張臉立馬就冷了下來。
「怎麼？身為男人還驕傲上了？把你養這麼大，吃家裡的，用家裡的，除了跟家裡拿錢，你乾過一件為人子的事？你都沒儘到過一天當兒子的責任，還指望我當你的提款機媽？」
我媽正了正臉色，聲音很冷，「周承，我告訴你，從你把許施帶進這個家門那刻起，我就沒你這個兒子！我現在隻有一個女兒還有孫女！許施那種人的基因，我看不上！」
「還有！」我媽頓了頓音，提醒他，「你妹雖然是女的，比你優秀得多，別給我整出老封建那一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出生年份得倒過來！」
我哥是94年的，年份倒過來是49年。
我媽極少這麼認真說話，我哥怔怔望著這樣的她，開始惶恐了起來。
「媽！」想要繼續掙紮掙紮，我媽卻身一轉，進屋，砰地將房門甩了上。
隔壁房間，小侄女聽到外麵的動靜，大概被吵醒，「哇哇」啼哭了起來。
小侄女長得是極好看的，粉粉嫩嫩，洋娃娃似的可愛，抱出去誰見了都喜歡。
可唯獨打動不了親生父親。
我哥有些煩躁，甚至沒往小侄女的方向看一眼，我媽一進屋，他也跟著離開了我家。
嫂子透過門敞開的縫隙瞥見他離去的背影，抱著小侄女的手緊了緊。
其實，在她看來，男人變心沒什麼，好聚好散就行。
但我哥屬於和她結婚前表現得喜歡她的樣子，結了婚後孩子一出生又想起白月光的好，孩子剛出生就拋妻棄子，既然那麼多年忘不掉白月光，當初為何又招惹她？
這是我哥最渣的地方。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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