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確認般點了點頭,“對,五號是你的朋友。”
“嗬……”安東竟忽然笑了一下,“你記得我,記得被你戲弄過的七號,但是,卻偏偏遺忘了自己嗎?”
“……你在難過?”�k有點不安地說,“是我讓你難過了嗎?”
�k一直在這裡沉睡,睡了很久很久。久到很多記憶中的東西都開始變得模糊,混沌,又錯亂。
但是,�k始終記得――自己的身邊曾有很多很多的身影環繞,他們熱鬨地聚集在一起,暢快地歡笑。
�k記得那些代表快樂的笑聲,記得璀璨星空下燃起的篝火,記得被那些身影簇擁的金瞳少年。
那些場景實在是太美好了。
――那是�k最珍貴的寶藏。
“沒關係。”安東隻是這樣說,“如果累了的話,就化成風跟在我身邊吧。”
就像寄宿在鎖鏈中的七號一樣,化成風的姿態,能夠讓五號最大程度節省自己的力量。
安東對�k說:“一時間想不起來自己也沒有關係,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人在幫你記住。”他一字一句的,“你是最初的風暴之主,是黃金紀元的主人,是原初的十二使者之一……”
“是十三使者哦。”�k打斷他,嚴肅地說,“十三。”
“對,”安東笑起來,“是十三。”他感覺到身後的那道身影緩緩化去,取而代之的,則是跟隨在自己身側的幾縷細風。
那些風親昵地擦過他的臉頰,而少年已再度邁步向另一方踏去。
微風中,傳來少年與風的漸行漸遠的對話――
“我原來是那麼厲害的人啊!”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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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現在要去哪裡?你受人欺負了嗎?”在�k的記憶中,少年身邊也應該是熱鬨的,不應該像現在這樣冷冷清清,“我覺得我好像還挺厲害的,我幫你出氣!”
“去找其他記得你的人,我們的……夥伴。”
――最初的夥伴。
幸運的是,不是所有原初使者都流失了記憶。
其他的原初使者大多數都還跟七號一樣,清醒地知曉過去的事情,保有相當的理智。
於是自暴風之後,天地間又陸續席卷起暴雪和堅冰,浪潮與水霧,火焰與地震……
大自然的偉力在一夕之間被悉數喚醒,而作為這些偉力的“人格化身”,那些昔日也曾張開羽翼翱翔於這片天穹之上的身影,也跟著一一顯現。
那是一號�k們。
�k們沒有貿然地化出實體,大約是跟七號有著相同的顧慮,同樣也因為,如今�k們回歸本源的姿態最為穩定。
――可即使看不見那些存在,安東依舊能夠感覺到�k們。
現在,他行走在由突然出現的火焰構築的天梯上。
盛大的火光阻隔了外界的大部分視線,在這紅蓮綻放般的絢麗金紅裡,隻有他……和階梯儘頭的�k們。
接著,少年的周圍環繞起風霜雨雪。
那些不符合常理的,飄落於火光中的細小雪花,溫柔地點綴上他的袍角,像是在引路,像是在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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