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說,但那笑容中卻帶了一絲森冷的殺氣。
李清不答,靜靜地眺望著窗外美麗的春光。
紫川秀以為她沒聽清,又叫了一聲:“嫂子?”
“我聽到了。”李清轉過身來,溫和地說,“阿秀,你是統領,一方鎮侯,官職遠在我上,我沒資格來評述你,但你既然叫我一聲嫂子,可願意聽我一言?”
“啊,嫂子請說。”
“阿秀,你是光明正大的將軍,國家的英雄,馬維那樣的人物不配當你的對手。你卻以濫殺製止叛逆,以錯誤糾正錯誤,弄臟了自己的手!你一向溫和大度,這次為何如此暴戾?不經司法審判處決上千平民,你知道,在帝都大家怎麼說你的嗎?‘西南軍閥紫川秀,因與馬維競爭紫川寧失敗,於是誅殺馬維全家’——想想,將來曆史上,你會留下個什麼名聲?”
紫川秀陷入了迷茫,對著李清那疲憊而真誠的麵孔,他第一次動搖:自己真的出自公心嗎?或者潛意識裡,自己不自覺地誇大馬家的危害性,自欺欺人地吼道,這是一夥極危險的家夥,必須調動軍隊用霹靂手段對付他們!其實不過為自己鏟除情敵尋找借口罷了?
堅決地搖搖頭,把那些胡思亂想的念頭通通拋出腦外,紫川秀平靜地說:“嫂子,這些事我不懂,我隻是知道依照馬維和馬家的罪行,他們該死。至於該不該由我殺,這些我並沒有考慮——我和馬維現在鬥得你死我活,如果我死在馬維手上,哪怕悼詞把我說成是聖人再世也無濟於事。”
李清歎口氣:“阿秀,既然你決心已定,我就不再阻攔你,但你殺馬維並不容易。三天前,他和羅明海一起回了帝都,隻要有你一天在,估計這輩子他都不敢再踏入西南一步。聽說,總長殿下有意思把他安排到東部的某個內陸行省當總督。”
“為什麼?”紫川秀猛烈地一槌桌子,砰一聲巨響,“如此元奸巨惡,勾引倭寇的國賊,紫川參星不但不加以懲罰,反而將其提拔保護起來,他的老花腦袋是不是進水了!”
“阿秀,冷靜!馬維不是好東西,你知我知,參星殿下也知道。但你我隻能從目光所能及的地方考慮,但殿下卻要考慮戰略全局。殿下這樣做,自然有他政治上的考慮!阿秀,不要太任性了——殿下保護馬維,卻沒有對你誅殺馬家有任何懲罰,其中深意,你該思考下!”
被李清當頭一喝,紫川秀這才清醒些,沙啞著聲音說:“謝謝嫂子您提醒。”
“好了,快回去吧,你的部下們等得都焦急了!”
當紫川秀重新回到旦雅市中心軍部大樓時,午後刺眼的陽光讓他不由自主地眯上了眼睛。
場麵真是壯闊,數千騎兵夾道列隊保護,身著深藍色製服的高級軍官肩上的勳章如陽光一般爍了紫川秀雙眼。
大街小巷上擠滿了歡迎的人群,他們被騎兵們阻攔住了不得近前,隻能遙遙地衝紫川秀馬車激動地揮舞著標語和彩旗。
見到紫川秀從馬車裡出來,人群轟地發出了歡呼聲:“統領爺,您好!”
紫川秀向著人群揮手致意,四周響起了轟然的掌聲、歡呼聲。
害怕人群中藏有馬維的刺客,紫川秀不敢久留。在軍官和警衛們的簇擁下,他快步走進軍部大樓,進了會議室,身後的部下們跟著進來。
他隨手把帽子一甩:“這是怎麼啦?誰通知這麼多老百姓躲在這裡等著暗算我的?”
文河笑著說:“大人,誰也沒有去組織他們啊!我們也是剛得到通知,您今天結束審查,消息一下子就傳出去,全城都知道了。老百姓就擠滿了街道周圍說要瞻仰您的風采,我們不好拗了民意,也隻好任他們這樣了。大人,恭喜您!”
紫川秀向軍官們介紹了李清:“這位是總長殿下身邊的李清紅衣,若不是她來,我還得被關小黑屋裡挨整呢!”
李清本身是紅衣旗本,總長的近身信臣,更是軍務處長斯特林的老婆,幾個身份隨便哪個都是非同小可。
軍官們很是客套謙虛了一番:“久仰久仰,幸會幸會。”
紫川秀問文河:“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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