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AA製,蘇栩若,夢夢的住院費,你也出一半,不過分吧?”
蘇栩若聽著我嘲諷的話音,怒極反笑,壓抑著周身的怒氣朝我冷聲道:
“好,徐至誠,你真是很好!”
“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是這樣一個爛得毫無底線的人?”
“不就是錢嘛,我給你,我倒要看看你為了錢還能做到什麼程度!”
像是為了刻意羞辱我,蘇栩若嗤笑一聲,讓助理去取了一箱子的現金。
我交完女兒的住院費後,看著夢夢住進重症監護室,才發覺我一直在發抖。
靠在牆上,腿軟得幾乎站不穩。
忍了一晚上的恐懼在這一刻席卷而來,我的臉上一片冰冷,像是在哭女兒的生病。
更是在哭我這段婚姻的可悲。
抹去淚,我視線模糊地看向蘇栩若。
她正細心地將何霖桉身上的西裝外套整理好,生怕他著了一點兒涼。
眼裡的溫柔愛意幾乎要溢出來,輕聲哄他:
“以後還敢不敢不吃晚飯了?”
“你乖乖聽話,等你好了,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何霖桉點了點頭,他偏了偏頭,眼尾微揚,露出炫耀的神色看向我。
可此刻,我已經不會在被他的挑釁激怒了。
蘇栩若我不要了。
這段AA製的婚姻,我也不要了。
剛剛的老女人見我繳納完費用,不管不顧地衝上來就要拉扯我,嘴裡不乾不淨地說道:
“趕快點,我沒時間陪你耗!”
“媽的,興致都要被你敗完了......”
我沉默著朝女人走去,絲毫沒有注意到蘇栩若倏然冷下來的臉色。
隻是女人的手還沒碰到我,就被一身怒意的蘇栩若一腳踹開,她把一遝錢砸在女人身上,狠狠罵道:
“滾!你敢動我老公一下試試,我弄死你你信不信!”
我站在空曠的走廊裡,不知是不是燈光昏暗,竟讓我產生了幾分她還愛我的錯覺。
老女人重重摔倒在地,到底顧忌蘇栩若狠厲的模樣,撿起地上的錢,罵罵咧咧地走了。
蘇栩若臉上神色陰晴不定,她定定地看著我,見我一直沉默著看向重症監護室的門。
啞聲道:“夢夢她,怎麼樣了?”
我回過神來,扯了扯唇角:
“她怎麼樣了,重要嗎?”
“你在乎過嗎?”
蘇栩若一怔,大概是終於意識到今晚自己做得過了。
她滿臉歉意地看著我,正要開口道歉時,身後突然傳來何霖桉委屈至極的聲音: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在這個時候胃疼,至誠哥,你別和若若吵架好不好?”
“我這就走,絕對不礙你的眼。”
何霖桉失落地就要離開,可經過我時,身形一晃,整個人突然不受控製地摔倒在地。
他朝我大聲道:
“徐至誠,我已經認錯了,你為什麼還要推我?”
“難道非要我去死你才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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